他看也沒看秋辭落,徑直朝自己的桌子上走去。
“來得這么晚,只怕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檢查桌上的東西。都不用比,我看他就已經輸給二少爺了。”有人低聲說道。
下一秒,他就看見秋似弈根本就沒有檢查的意思,他所謂的準備工作,只是伸著懶腰,舒展了一下身體罷了。
秋水色心底嘆氣。
剛才很多下人夸贊秋辭落心細如發,可他卻覺得少了一絲灑脫之氣。
畫符箓畫的其實是心境。
秋辭落到底是太循規守矩,缺了灑脫。
秋水色又朝秋似弈看去,當即將自己那些想法拋到腦后。
遵規守矩沒什么不好,要是像秋似弈這樣不著調,只怕秋家就要永世居于世家最末了
大比即將開始,秋水色走上臺。按照規矩,比試雙方需要先爆出自己所畫符箓的品級。
秋水色看向秋似弈,見他并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只得壓住怒氣問道“你所要畫的,是什么品級的符箓”
秋似弈搖頭“你們看到,自然就知道它是什么品級的。”
這話一出,人群傳來吸氣聲。
暗道,這這一家之主,竟是破罐子破摔到這種程度能一眼能看出品級的,除了初級符箓還有什么符箓他應該是羞于開口才遮遮掩掩。
秋水色徹底放棄了秋似弈,轉而看向秋辭落。
“我打算畫五品符。”
“五品,我的天啊。二少爺這個年紀,能畫出三品符,就已經能稱得上天縱奇才了。他竟然能畫出五品符。這五品符,我還只在老家主手上見過。”
“辭落。”秋水色神情也嚴肅起來。他知道秋辭落天賦高,但畫五品符箓,還是有些托大了。
要知道符箓必須一筆而成才是上品。這五品符箓細畫起來,要至少半個時辰。只要出錯了一點,就是功虧一簣。
意味著,他也沒時間再重新畫一張,哪怕秋似弈畫出最基礎的符箓,也能勝過他。
“四叔,我知道我畫五品符箓還有些困難,可是人活在世上,就是要仰望高山。秋家雖是最末,未必不能勝過前三世家。這一次,若我能去秘境,必全力以赴,別說是五品,就算是六品,我耗盡心血也要畫出來。”
秋辭落深吸一口氣,滿臉孤注一擲“好讓其他世家看看,什么是第一符箓世家”
“二少爺有大志氣,就算畫不成,沖這心境就是成大事的人。”
“二少爺真是頗有當年家主的風范呀。看來,我秋家要在秘境中大大地揚名了”
“時間到,比武開始。”秋水色高聲說道。下一秒,他揮起木錘,朝中心的鼓上狠狠一敲。
剎那間疾風靜止,連一根發絲都無法再吹起。
所有人都朝秋辭落看去,只有傅九寒看向秋似弈。
正如在他修為盡廢,被所有人厭棄之時,也只有秋似弈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