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
這一夜傅九寒幾乎沒有合眼。
鮫人皇在傳承記憶里提到,鮫人一族的血液既可以是可怕的毒藥,也可以是治愈疾病的良藥,全在一念之間。
可是鮫人皇已死,沒人能告訴他這一念之間到底是怎么個一念之間。
因此傅九寒將血滴到藥里的時候,在心中默念道他很重要。
之后他仍不放心,又從乾坤袋里取了銀針以試毒性。
再三確認這碗藥加了他的血后,確實不是毒藥,傅九寒才敢遞給秋似弈喝。
可他還是不放心,于是守了一整夜。
好在秋似弈喝下藥后,就漸漸熟睡了,呼吸也從粗重轉為平穩,似乎真的舒服了很多。
傅九寒站起身朝屋外看去。
初晨的陽光灑下來,穿過別院的竹林,投射出一片片溫暖明媚的光斑。
傅九寒心有所感,走出屋子喚來定山河。
他該練劍了。
傅九寒走出幾步,意外地看到了一條小黃狗。
那狗他在秋家見過幾次,眼神兇狠,看起來便桀驁難馴。
然而此刻,小狗趴在地上,目光看向秋似弈所在的屋子,隱隱露出一絲憂色。
傅九寒也見過不少御獸修士,但他們身邊的獸很少這般有靈性。
這狗像是妖,卻又沒有妖氣,實在古怪。
不過只要這條狗不會傷害秋似弈,那么他就裝作什么也不知道。
又走了幾步,傅九寒看到了一位相貌英氣的中年男子。這人謝玉和他提過,是謝家別院管事之人,名為謝安。
謝安朝他施了一禮,道“少爺一早便外出巡視謝家商鋪了,您若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說。”
傅九寒拎起手中的劍問道“我想尋個地方練劍,又怕劍氣毀壞山莊的建筑,不知這里可有演武場之類的地方”
謝安搖頭道“這倒是沒有。”
謝家人修煉資質很差,只專修遁逃一術。這遁逃術要在開闊之地修習,因此家中不設演武場。
想到少爺叮囑過自己,對二位貴客的請求要盡量滿足,謝安沉思片刻說道“對了,您若是想要練劍,有一個地方很合適。”
謝安朝不遠處一條幽徑指了指道“那邊是謝夫人娘家人的埋骨之地。他們都是劍修,死后劍意不散,形成了一道劍域護佑后人。您可以進去練劍,劍氣被劍域所擋,就不會毀壞別院。”
劍域
傅九寒的眼睛驟然亮起。他在山河宗就見師父施展過劍域,劍域之內自成天地,可以壓制其他人修為。
但整個宗門除了師父無人會此術,師父也從未教過旁人,只說此術需自己悟。
傅九寒當即決定去那邊看看,說不定還能悟到些什么。
他順著小路走,很快就進入了一片立滿石碑的山谷。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當頭落下,他手中的“定山河”發出陣陣劍鳴聲,恨不得脫手而去。
傅九寒握緊了劍,一劍揮出,毫不畏懼地迎上了直逼面門的劍氣。
劍氣相撞,剎那間煙塵四起,卻被一道無形壁障阻隔。
這就是是劍域
傅九寒心有所悟,當即御劍而上,朝高處飛去。
他用力揮出一劍。
這一劍極有力量,可平山川,可斷江洋。
卻仍被劍域化解,了無痕印。
傅九寒定了定心,繼續揮劍,不厭其煩地重復枯燥劍招。
練劍是極枯燥的,往往需要十年如一日的重復,直到劍勢快了一分,朝極致完美的巔峰又進了一點。
不知過了多久,他身后忽
然傳出一道驚喜的長嘆“這是我的后人嗎,資質竟如此出眾”
傅九寒心頭一驚,剛才他放出神識探過,并未察覺此地有人。
他轉過身,卻見一道虛影朝自己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