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似弈經常笑,但那往往是要干壞事的笑容。
不,說是壞事也不對。
他所做之事往往是為了懲戒惡人,所以并不是壞事。
但傅九寒還是希望,秋似弈能多露出一點像昨日回來時的那種笑容。
不是嗤笑,不是冷笑,而是真的開心。
傅九寒朝屋子走,一路上遇到了謝玉。提到偶遇前輩之事,謝玉整個人都驚住了。
他倒是半點沒有家學外傳的芥蒂,反而很贊同傅九寒的想法。
秋似弈的心性確實和那位前輩很配。
想到秋似弈,謝玉臉上露出一點憂慮,問道“秋似弈他好點了嗎”
傅九寒點點頭道“昨夜服下藥后,他的脈象已經平穩了很多。”
但傅九寒沒說的是,夜里他又悄悄起了一卦,卜問秋似弈的病情。
結果還是必死之象。
“你對他的病了解多少”謝玉問道。
傅九寒搖頭說道“我當時只聽師父說起,蘇家家主指定要我去給他侄兒沖喜。說他只有如此才有一線生機。”
謝玉沉思道“蘇長風是蘇家醫術最強的,若是他都沒法治的話”
兩人走著走著,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然而下一秒,他們就聽見一陣劇烈的汪汪汪。
兩人眼中露出驚詫,立即朝聲音傳出的地方走去。
秋似弈不知何時起來了,正在院子里教小黃狗畫符箓。
說是教,也不大準確。
他在跑,手中不知從哪摸了根須須草,不時回頭撩著小狗的頭毛。
然后小狗就拼命的追著他汪汪叫。
“他居然還會御獸之術”謝玉驚嘆道“散修里有不少御獸修士,只是獸和妖不同,幾乎沒什么靈性,也不可能學會人的法咒。”
然而謝玉的話音剛落,地上就泛起了金光,一個陣法忽然出現了。
謝玉瞪大眼睛“啊,是他的狗畫的”
“這世上居然能有狗會畫符這不得驚掉那群人的眼睛。”謝玉喃喃道。
謝玉下意識就想過去看看,卻見秋似弈忽然坐在了地上。
他將呆呆愣住的小狗拎起來,丟進陣法里。
“看看,這就是你畫的,為什么覺得自己不行”
秋鴻影在陣法里轉來轉去,剛剛他一直追著秋似弈跑,是覺得這人剛剛病好了一點,該回去好好躺著才是。
卻沒想到,秋似弈是要教他畫符。
那日和鐘家人一戰,他萎靡了好幾日,只因那符箓每每快要畫成就被打散。
回到謝家別院,明明那些人已經不在了,但他畫到最后一刻還是會下意識地停滯,覺得自己會失敗。
可當他忘掉一切跟著秋似弈奔跑的時候,竟然只用了短短的時間就畫了出來。
秋鴻影抬頭看
著秋似弈,像是要哭了。
秋似弈拿須須草撩他,他還是沒有氣得汪汪叫。
想了下,秋似弈說道“那天對上鐘家人,你表現不錯。”
秋鴻影抬起頭。
“你成功麻痹了敵人讓我一擊必中。”
秋鴻影“”但這回他沒有生氣,而是看了秋似弈一眼,轉頭跑走。
140忍不住嘆道“宿主,原主的資質我查看過,幾乎每樣都不及格。你是打算教他,讓他靠自己的力量逆襲嗎那不如你直接出手幫他更快。”
一開始,140也以為宿主是這樣打算的,讓秋鴻影親眼目睹傷害自己的人下場凄慘。
可迄今為止,對于秋家、蘇家,宿主都算是點到即止。
秋似弈看向秋鴻影,他穿過不少世界,最慘的時候,想想那些原主,就覺得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