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世家來說,名聲如同逆鱗,是絕對不能觸碰的存在。
友人一直郁結于心,后來某次修煉出了差錯,氣血逆行死了。
“四品法器老大,這秋似弈不是被家族趕出去了嗎,居然還有這么多寶貝。”一道渾厚的聲音驟然響起,整個酒樓的人都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畢竟當了許久的家主,明里暗里不知搜刮了多少。”另一聲音響起,頗有些陰沉。
聽到“老大”,顧劍塵心頭一跳,下意識朝發出聲音之人看了過去。
那男子容貌極為張揚艷麗,只是眉心處有一道猙獰疤痕,像是被靈火燒灼過。
散修大多獨來獨往,最多有二三友人攜手闖蕩秘境。
這些年來,散修之中能形成自己勢力的,只有殷折。
殷折修為已接近金丹圓滿,行事頗為狠辣,狠起來連自己人都打。
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護短。若有旁人欺負了他手底下的人,就算天涯海角他都不會放過,一定要對方付出代價。
所以追隨他的散修,還真不少。
顧劍塵強壓下心頭莫名生起的憂慮。
這殷折自己就要稱老大,自然對進入宗門沒什么興趣了。
他應該與秋似弈沒什么仇怨吧
“老大,依我看,不如我們派些弟兄入了他這宗門,先將法器拿到手。到時候,直接架空了他這宗門,老大自然還是您來當。”
“什么宗門,我可不稀罕。到時候就地解散便是。”殷折冷嗤道。
“對對讓他白忙活一場,我聽說建宗門可不簡單,第一步就要需要斥巨資買名帖,才能定下宗門之名。”
“這下秋似弈可有大麻煩了,居然被這群人盯上了。”葉潭壓低聲音說道“若他真打算招人尋寶,怕是要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咣。
顧劍塵將酒杯猛地放下,想說什么卻又無從說起。
他與秋似弈不過是打了一架。
然后,他又機緣巧合圍觀了秋似弈渡劫,和意外露出的真容。
他并不知曉這秋似弈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又有什么立場去替他開脫。
那畢竟是世家人啊。
顧劍塵整個人心煩意亂,余光忽然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是云思和云意兩姐弟。
“我說你這突然砸酒杯是要干嘛呢,是不是怕云思和云意要去趟這渾水”葉潭被顧劍塵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才發現了些許端倪。
“云思,云意”葉潭高聲喊了兩人的名字,順利阻止了兩人邁出酒樓的腳步。
云思和云意走了過來,見顧劍塵飲酒,云思立即皺眉道“顧劍塵,你邁入金丹境界已經五年多,隨時都有氣血逆行的可能。你每次飲酒,就要去曠野里舞劍,到時候怎么死的都沒人知道。”
葉潭立即伸手奪了顧劍塵的酒杯,見云思朝自己看過來,連忙擺擺手道“云思,我的功法沒有問題,不會氣血逆行,喝點酒沒事吧”
云思嘆了口氣,說道“你是沒事,但下次可要記得別邀顧劍塵一起飲酒
。他修煉的功法只有半本,境界低時尚且看不出來,可到了金丹之境,很容易因為功法問題而氣血逆行。”
“知道了,神醫。”葉潭連連點頭,趕緊伸手將顧劍塵面前的酒通通拿走,自己換了張桌子。
這可是云崖仙釀,可貴了。
見葉潭走了,顧劍塵這才開口問道“云思,方才你們盯著告示看了許久,接著便要出去,不會是想去謝家別院試試吧”
云思點頭。
顧劍塵神情微滯,說道“你覺得秋似弈他”
這話一出,連顧劍塵自己都不清楚,他想要聽到的是什么答案。
但很顯然,比起葉潭,云思對秋似弈的印象要好上許多。
“我還是相信他本性不壞。”云思嘆了口氣“四品法器,賣掉的話可以買許多草藥了。你也知道,我一直在研究藥方,想要解決散修氣血逆行的問題。”
顧劍塵一時沉默。
他的友人便是死于氣血逆行,大部分散修也都有這個毛病。
只因,他們修煉的功法都是殘本,平時里修行也只能靠自己琢磨。
“我這里還有些靈石。”顧劍塵從儲物袋摸出幾塊靈石,然后便靜默不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