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
秋似弈被傅九寒盯著,將那一壺湯藥都喝得干干凈凈。
熟悉的回甘再次出現,秋似弈下意識舔了舔唇。
下一秒,秋似弈就意識到不對。
他可是最煩喝藥的,怎么還回味起來了。這一定是傅九寒的陰謀,先往藥里加糖,等他適應了就會換成苦藥。
畢竟世人皆知良藥苦口。
秋似弈趕緊將裝藥的壺丟回到傅九寒的懷里。
“今日的都喝夠了。”秋似弈說道。
傅九寒看了一眼藥壺,見全空了才緩緩蓋上。他看向秋似弈,眼中盈起笑意說道“殺招很美。”
秋似弈“”原來傅九寒還記得他說的話啊只是在傅九寒看來喝藥是第一位的,欣賞殺招只能排第二。
秋似弈看向那道將散的彩虹,忽然心念一動,拿起符筆一揮,就將彩虹徹底打散了。
七彩的光散作一團,在地面灑下無數光點,如夢似幻。
傅九寒有些驚詫地看向秋似弈。
秋似弈順口說道“我不喜歡這樣無聲無息地慢慢消失。要么就不消失,要么就消失得轟轟烈烈。”
傅九寒的心微微揪住。
他沉默許久,才用極肯定的語氣說道“那就不消失。”
秋似弈頓時生出興致,說道“我再研究研究,暫時不用這套暴雨將至去攻擊了。待我琢磨出改良之法,能讓這道彩虹永久存在的時候再用。”
說完,秋似弈看向謝玉道“可以讓下一個散修進來了。”
謝玉“嗯”了一聲,就起身出去傳話。
秋似弈有些驚詫,謝玉平日里話多得要命,如今卻是有些過分安靜了。
不過,不等他細想,就迎來了第二位散修。
隔得老遠,秋似弈就看到了那散修手上捏著的符筆,頓時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居然是個符修
秋似弈在秋家那會兒,就很想和別的符修切磋,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入他的眼。
也不知這散修實力如何。
不遠處。
燕驚瀾走得很慢,只因先前殷折與秋似弈的比斗透著古怪,他打算進來探探情況再作打算。
一進來,燕驚瀾就聞到了一股藥味。
他這才想起,秋似弈似乎久病在身,不久前又剛和殷折打過,只怕此刻很是虛弱。
不過若是秋似弈身體虛弱,畫符速度定會慢上許多,他就能看得更仔細了。
燕驚瀾加快了腳步,朝秋似弈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如傳聞中一樣的病重。這一看,他就對上了一雙墨色的眼睛。
那眼睛極黑,像是最好的墨汁畫就。此刻因為看到了他,倏地亮了起來。
燕驚瀾心中有些詫異,這秋似弈看到他似乎很高興。
“總算是來了個符修,告示你都看過了吧”秋似弈朝燕驚瀾走去,直接問道。
燕驚瀾點了點頭,直接將符筆舉起,擺出了應戰的姿態。
見燕驚瀾也是直接用符筆作戰,秋似弈心中的興奮更甚,他朝燕驚瀾點點頭,便提筆攻了上去。
燕驚瀾身形一轉,就放出一道疾風符,整個人迅疾如風,在秋似弈的身邊飛速游走起來。
他并沒有攻擊的打算。
畢竟,他來這里的目的不是為了加入什么莫名其妙的宗門,而是為了偷師
。
燕驚瀾凝神朝秋似弈看去,視線直直落在他手中的符筆上,努力分辨符筆每一次細微的顫動和劃過的軌跡。
秋似弈起初還頗有興致,他能看出來燕驚瀾畫符的水平極高,一筆落下便有疾風驟起。
但這燕驚瀾從頭到尾只會繞著他轉圈,竟絲毫沒有出招攻擊的意思。
秋似弈回想自己發布的告示,似乎確實沒要求對方必須攻擊,只說能從他手上過十招就給法器。
如今八招已過,秋似弈的耐性也消耗殆盡。
他的攻勢頓時凌厲起來,再也不給燕驚瀾逃避的機會。
秋似弈的手在空中飛快地舞動,速度之快幾乎要生出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