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將筆加在手指之間,陸之琰將本子翻開,是一個空白的本子,頁面上,有撕過的痕跡,很顯然,是有人在上一頁寫過什么,又撕走了。本子和筆卻忘記了帶走。
這兩年,靈感匱乏,陸之琰已經許久沒有握筆。
而現在,筆握在手中,忽然便想寫一些什么。落筆便是成串的音符,他淺吟低唱,那聲音,悅耳無比。如果現在有人在他的身邊,大約便會深深迷醉其中。陸之琰之所以被稱之為近幾十年音樂界的天才人物,不為別的,只因他的聲音好聽獨特無人可以替代,也因經由他作的詞曲,至今引人傳頌,無人不愛。
筆一落下,似乎便停不下來,直至寫完了完整的一首,才心滿意足。
放下筆之后,揉一揉眉心。
對于陸之琰來說,寫歌是一件極為愉悅的事,似乎是他身體的本能。只是這兩年,他忽然喪失了表達欲,連這本能似乎都已經失去。他甚至以為,他已經失去了它,再也寫不出什么像樣的東西。
仿佛將一腔的情感都從身上抽離,全部注入到歌曲當中去,腦袋空空,身體疲憊,可是心情卻極為愉悅,很是暢快。
休息一會兒之后,看一看時間,已經四點多鐘。每天早上季靜五點便會起床晨練,風雨無阻。就算睡覺很晚,也會起來。
光這一點就讓懶惰如陸之琰萬分佩服,如果他能有一個好的睡眠,他大約能與床相依為命,睡到天荒地老。
不想讓季靜看見他那么早起床坐在客廳里,好像專程等她起來晨練似的。將那張寫滿音符的紙從本子撕下,陸之琰正準備回去房間,就在這時,從另一個房間里,忽然走出一個人來。
很是眼熟。
那人似乎也沒有預料到這個時間點客廳還會有人,也是一怔。
金魚一樣只有三秒鐘的記憶,只依稀記得是節目的嘉賓,似乎還勸過他喝酒,但記不清楚是誰。
對于喝酒那一段,陸之琰記得格外清楚,就本能的,對這個人有一種嫌惡之情。
不認識便當做沒有見到處理,他便不理會,正要按原計劃回房。
肖澤宇卻難得與陸之琰有這么私底下碰面的機會,又怎么肯輕易放過。
陸之琰現在與季靜的關系,使得陸之琰現在就如同肖澤宇眼中的刺,見一次,被扎一次。
并不是每一個人見到前任的現任都能心平氣和,分手后,自己迅速移情別戀卻希望前任永遠單身的有大把的人在。
見到陸之琰,肖澤宇臉色一變,笑容譏誚,“怎么了,不多坐一會兒,見到我就走”
陸之琰腳步頓住,撩起眼皮朝肖澤宇看過去。
“你是誰”
他問。
那不認識的模樣,略顯漫不經心。
肖澤宇感覺受到了侮辱。
他不相信,陸之琰會真不認識他是誰。不說他們一起做節目已經做了兩期,就算他沒有參加節目,只與季靜談過戀愛,陸之琰也不可能不知道。
他們的緋聞在這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難道他都不看微博不看新聞的嗎
料定陸之琰是在故意激怒他,肖澤宇憤而答道“我是季靜的前男友。”
陸之琰本已打算要走,聞言腳步微頓,恍然“哦”一聲,口中咀嚼了一下這三個字“前男友”
偏頭,依然疑惑不改“所以你的名字是”
瞅瞅那語氣態度,仿佛一個名字比知道他是季靜前男友這件事都重要似的
肖澤宇生平從未體會過這樣無力的感覺。
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進去軟綿綿,出來人家沒有傷著,他反倒是內傷了個不清
肖澤宇有被氣道,脫口而出“難道你就只關心我的名字”
陸之琰挑眉。
他對于無關緊要的人,向來是惜字如金。見眼前這人磨磨唧唧,只是
說個名字,也半天答不上來,就感覺很浪費自己的時間。
再和他糾纏一會兒,說不準季靜都起床了。
不說就不說。
反正他也不是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