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到橋頭自然直,何必杞人憂天
季靜看不出陸之琰相信與否,來之前,她料想過他可能會有的反應,大吃一驚,決然不信,唯獨沒想到疑惑也就那片刻時間,到現在他卻又是這樣一幅淡定處之的樣子,未免接受現實過于快了一些。聽見他這樣的問題,有片刻的遲疑,而后季靜回答道“我也不知。”
陸之琰淡淡“哦”一聲,半晌不言語。
他不說話,季靜也不知道再說什么,她心中千頭萬緒,只是似乎都不適合現在再說。如剛才一般,兩相沉默著。又過去幾分鐘,忽而,陸之琰從沙發站了起來。
“我困了。”
居高臨下,陸之琰對季靜說道,聲音淺而淡。
季靜以為他在對她下逐客令。
也應該給他一點消化的時間。
她便想走。
才剛站起,陸之琰卻又說道“今天晚上,你在這里陪我。”
她一個電話都能讓他安睡三四小時。他早就想試試,如果她就在身邊,他能否睡一夜到天亮呢
季靜以為自己聽錯,微微瞪大了雙眸。皇太女一生要強,情緒收斂自如,能讓她驚訝之事,現如今已是寥寥。
委實是大吃一驚,她甚至重復問了一句“之琰,你剛才說的什么”
陸之琰看向她,以一種研究者科研的態度審視她的每一分神情,而后皺眉問“怎么,你不愿意”
他直直看著她,對于這個問題的慎重程度,甚至超越剛才季靜說自己是穿越者的時候。
這使得季靜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略有些緊繃的心,卻因他這一舉動,忽而放松了下來。
他的確與別人不同。
所以,再多的男子,她都不曾動心過。唯獨他,讓她見第一眼時便那般的喜歡。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恐怕不太妥。”
季靜慎重回答道。
于她,倒是沒有什么損失,只是為他名節著想。
陸之琰卻不知季靜一番苦心,以為她真是不愿,聽后,又是皺眉。
“難道我們現在不算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張口,緩緩問她。
季靜難得有被噎住的時候“只是特例。”
如若不是飛機上的事,她也不至于半夜還來找他。
陸之琰聞言,瞇著眸子看季靜,“你是怕我對你做什么”
季靜“”
不。
我是怕我對你做什么。她搖一搖頭。
倒是忘了,這是華國,與玄國不同。
陸之琰雖然想季靜留下,但季靜不愿,他倒也不至于要強人所難。
“既然不想留下,那你便走吧。”陸之琰看著季靜,倏然對她說道。
只是那聲音,已經變得是冷冰冰的。
慣常有人生氣時,便會變成這樣。季靜毫不懷疑陸之琰這是開始耍了脾氣。
季靜便再想解釋一番“我”
被陸之琰一個冷然的眼神給打斷。
罷了,說什么好像都不對,都要惹他生氣。
男子使性子的時候,女子最好保持緘默。這是曾經季靜從她那有好幾位郎君的屬下們身上得來的寶貴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