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瑯感覺自己還沒病到這個程度,不需這樣折騰。
聽診、把脈、測體溫血壓等,林瑯低燒374度,慢性咳嗽,低血糖,營養不良,花了三塊五毛錢,林瑯拿了七天的藥。
林瑯走出衛生所,又走回來。
“您能賣我幾張口罩嗎我怕傳染給別人,”林瑯之前沒意識到自己得流感,可能傳染人,現在知道了,就不能不當回事兒了。
另外就是她這張臉挺招人的,早上洗臉時,林瑯在水盆里好好打量了自己,和林瑯自己的臉像了七八分,不像的那兩三分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她面帶病容。
“我這里也不多,送你兩張用,等病好了,再來我這里開藥調理身體,”老大夫對林瑯還挺和顏悅色,這年頭懂得這些知識的女娃娃可不多。
沒意識到自己病得挺嚴重前,林瑯來這里是找他開調理身體的藥,現在可不就先把病養好了,才能真正開始調理身體。
“謝謝您。”
林瑯接過口罩戴好,和老大夫道謝告別后,就直奔縣城唯一的國營飯店,不用糧票,買了十個大肉包,花去兩塊五毛錢。
就在飯店角門的臺階坐下,林瑯一口氣吃完兩個大肉包。如果不是已經撐到嗓子眼了,她還想繼續吃。
重新戴好口罩,林瑯慢慢散步到國營飯店不遠處的供銷社里一通采購,必須要票的買不了外,林瑯把必須的那些都買了。
十斤玉米面,兩斤瘦肉,二十個雞蛋,不要票的水果糖一大包,牙膏、牙刷、牙杯,肥皂,鹽巴、引燃用的小火柴等,買得多了還附贈一個小麻袋,林瑯的錢包又空了一半,整整十塊錢花出去了。
拿著新買的塑料牙杯到國營飯店借了開水,林瑯把藥吃了。
計算著兜里的錢,林瑯又花四毛錢買了二十個饅頭,真正將小麻袋塞滿了,隨后她也不往別的地兒晃,回到七叔公的牛車邊等人齊。
不遠處,兩個知青辦完事兒也往這邊走來。
林瑯目不斜視走到七叔公身邊,從小麻袋里掏出一個大肉包遞給他,“我請您吃。”
兩毛五一個的大肉包,可一點兒不算便宜,但比起七叔公一直以來對林瑯和她姥姥的照顧,又不算什么。
林瑯知道自己情況,以后怕是要經常往縣城買吃的用的,他和七叔公打交道的時間只會更多。
七叔公放下涼水壺,先接過林瑯右手邊的麻袋,放到牛車靠近前座的位置放好,再轉身回來接林瑯遞給他的大肉包。
“和叔公瞎客氣什么,回頭來家里吃便飯,你阿婆惦記你呢,”七叔公說著揚揚手,示意林瑯先上到牛車找好位置坐。
昨兒林瑯家門口的熱鬧已經通過廣播傳遍了,七叔公被媳婦念了一宿,他也有些自責對林瑯疏于照看,給林大紅這些人可乘之機。
林瑯腦袋里浮現一個農村老婆婆的形象,點點頭,“好,我不和您客氣。”
林瑯繼續走去和健壯無比的黑色大牛打個招呼,“九兒好,等我病好了就去家里看你和阿婆。”
“記憶”里,七阿婆經常串門找林瑯姥姥嘮嗑。近兩年七阿婆的腰病犯了很少出門,去年林瑯姥姥也病了,倆家林自然來往少了。
姥姥病逝到現在,“林瑯”渾渾噩噩,恍若天塌了那般,沉陷在悲傷里,無法接受親人離世的現實。
林瑯初來乍到,對這些“舊交情”多少有些無從著手的感覺。
小寧村的這些人看“林瑯”都挺熟的,但林瑯依舊感覺自己和他們不太熟、不認識。沒看到人都想不起來相關的人和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