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邋遢歸邋遢,沒什么油膩感,倒像個家里過不下去、來打秋風的落魄親戚,他落半步在七叔公身后,進到院子也沒到處亂看,還算懂禮貌。
“你是”林瑯沒在“記憶”里找出這位客人是誰。
“我姓聞,聞昭非。你叫林瑯是嗎溫奶奶和你說過京城聞家嗎”
聞昭非感受到身側老爺子突然瞪目看來的警惕,立刻從夾克胸口暗袋里掏出一塊紅布,紅布打開里面一枚白色玉佩。
“溫奶奶去年九月初寄去聞家一封信,今年三月才輾轉送到我手里。很抱歉,我來遲了,沒能看望溫奶奶。”
林瑯姥姥閨名溫如歸。去年九月初到現在五月中下旬,已經過去近九個月時間,溫如歸也病逝小半年了。
在來小寧村的路上,聞昭非大致和同牛車的村民打聽了些林瑯的情況,唯一親人姥姥病逝,她自己也是大病小病不斷,近一個月才開始好好上工。
“稍等,”林瑯仔細看了看玉佩,轉身進到房間,沒多久她把梳妝盒里的另一枚玉佩拿出來和聞昭非手里的那枚進行比對。
兩枚玉佩同屬一對兒,完好地貼合在一起后,色澤工藝都能看明明白白,聞昭非沒找錯人家。
七叔公收回瞪目,開口和林瑯解釋,“你姥姥去世前和我說過,京城那邊可能會有人來看她,如果人來找,讓我把人領來。”
聞昭非在縣城車站廣場詢問小寧村被七叔公聽到,他多問幾句,知道聞昭非從京城來,又是來探望林瑯姥姥,他就把人領來了。
林瑯腦袋瓜迅速轉起來,“記憶”里的去年九月初,姥姥讓“林瑯”去寄一封重要信件,但姥姥沒告訴“林瑯”信的內容。
姥姥病逝得很是突然,前一天晚上她們還能一起吃飯,一起說話,看著像是要好起來那般,第二天林瑯起來去看姥姥,人已經沒了,什么話都沒能和林瑯交代。
“林瑯”心病的重要原因之一是自責那晚她沒給姥姥守夜照顧,沒有發現姥姥的不對勁兒,及時救治。
提起姥姥,林瑯的情緒明顯失落,不止是“林瑯”病中想姥姥,她也想了。
“謝謝你這么遠來看望我姥姥,我能看看姥姥給你的信嗎”
林瑯安再提出要求,他是林瑯姥姥特意寫信請來的“故人”,無論是林瑯,還是七叔公都對他放心不少。
書里劇情,從重生女主視角出發,只提到五月初林瑯家里來了客人,小寧村人八卦了一陣兒,但這位客人當天來當天走,后來再也沒出現過,這個八卦風一過,就沒人再提及了。
現在這位“客人”得知姥姥病逝,依舊堅持來家里見她,還帶來明顯是一對兒的玉佩之一。
林瑯腦洞大開,難道這聞昭非是“原主”失聯多年生母或生父那邊的人嗎。
“可以,”聞昭非雖然對林瑯的要求有些奇怪,但還是從身后的背包里把信原件找出來。
林瑯跑去房間把唯二的兩把竹椅搬出來,給聞昭非和七叔公坐,她接過信,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期間忍不住一再打量聞昭非,這突然到來的“娃娃親”對象。
她以為這“客人”是大叔,原來是和她同輩的哥哥,難怪聽聲音挺年輕挺好聽的。
人聲不對版,或許說的就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