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昭非無自覺柔和著眉眼,林瑯吃他煮的飯很享受,他看林瑯吃飯也莫名愉悅。
晚飯后適當休息,聞昭非就先去洗頭洗澡,出來沒多久,他又到小隔間洗了藥爐,給林瑯熬了一碗藥汁端出來。
溢滿整個宿舍間的藥汁氣味兒相當不好聞,這味道自然也好不了。
聞昭非走來將藥碗放到桌邊,“涼一會兒再喝。”
頻頻偷瞄過來的林瑯小小松一口氣,但已經無法像之前那樣專注看書了。
“師母說會給我做藥丸,我能不能下星期再開始吃啊,”林瑯頂著本職醫生聞昭非的目光,把自己的請求說完了。
這藥光聞著就比林瑯在寧山縣街道衛生所開的藥還難喝,她自覺目前身體還行,沒到必須喝藥的時候,不妨等寇君君那里的藥丸做好再開始吃。
“早上師母離開前,和楊叔聊了會兒,他們一起重新調整了你的藥方。你之前生的病還沒好全,吃師母做的藥丸前,要先喝一周這藥。”
前天晚上,聞昭非帶林瑯去后院西耳房和老中醫楊靖認識時,楊靖就給林瑯把過脈,當時他沒說什么,就是想等寇君君也給林瑯看了,再一起商量。
原本寇君君給林瑯開的主調理藥方熬出來也不難喝,后續再做成藥丸更方便服用和保存,但眼下這主祛病的方子就無法好喝起來。
聞昭非替林瑯整理東西時,看到過林瑯在寧山縣街道衛生所的診斷記錄,去年秋天到今年四月中旬,林瑯大病小病不斷。
林瑯自己不知道,她睡著后或一受冷還會咳嗽,火車上和偶爾夜里林瑯離開他的懷抱,就會難受地抱著被子輕聲咳。
這兩日,林瑯有聞昭非這個天然暖爐抱著才能真正睡安穩,聞昭非不介意當林瑯的暖爐,但大夏天里如此畏寒,本身就表明林瑯身體沒好全。
“哦,我喝,”林瑯立刻就放棄掙扎了,師母和所里的老中醫都在為她的身體“出謀劃策”,她再不乖乖喝藥就過分矯情了。
“乖,”聞昭非獎勵地揉揉林瑯頭發。
不在這個話題上多聊,聞昭非也拿一本書坐到林瑯身側一起看。
十分鐘后,藥汁不再冒熱氣時,聞昭非端起藥碗小小抿了一口,熱度剛剛好,他繼續將碗遞給林瑯。
林瑯盯著聞昭非毫無變化的面色看了又看,難道這藥汁沒有聞起來那般難喝
沒有給林瑯更多思考時間,她放下書伸手接過。
一番心理建設后,林瑯深吸口氣,閉眼,再咕嚕嚕往嘴里灌,放下碗,林瑯整張臉都皺成一團,又酸又苦又澀的藥氣洶洶反上口腔,直沖腦門。
“唔”林瑯嘴里被塞了一顆橘子味兒的水果糖,反胃的感覺勉強壓下去一點兒。
聞昭非又起身去倒水回來,“喝水。”
林瑯睜開眼睛,眼眶和睫毛已經被生理淚水沾濕,她抬眸看一眼聞昭非,立刻低頭就聞昭非送到嘴邊的溫水大口大口地喝。
“還要,”林瑯拍拍胸口,嘴里的酸澀苦味兒還未完全壓下去,一開始覺得甜的橘子糖也變得又奇怪又難吃。
“嘔”林瑯還是沒能忍住嘔了一聲。
聞昭非又去倒了水,只有小半碗,再多喝水林瑯就該胃不舒服和真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