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小名由來林瑯不曉得,但這樣的巧合挺讓林瑯高興的。
“好,”顧麗珍下意識回林瑯一笑,她恍然發現她在林瑯面前的笑容也要比平時多,心情也莫名好,無怪聞昭非淪陷得這般快。
“我們現在要去的是我遠房姨母家,她外甥顧潛是和我男人同一個部門的同事。顧同志基本是顧姨一手拉拔大,對顧姨對這里很有感情,為人算可靠。”
顧麗珍湊到林瑯耳邊,壓低聲音道“顧姨手里有一張單子,快的兩三天,慢的過一兩周、一個月也能搞到,比咱們農場供銷社要好不少。”
但這個“生意”只對著信得過的人做,對內對外都是以幫忙的名義。
顧麗珍男人是轉業軍人,有自己的職業操守和個人信念,日常只愿意順路給家人朋友帶點兒東西,不愿意這樣搞成“生意”。
以楚維和聞昭非的交情肯定是能幫忙帶東西,但時效性完全比不上這樣干了好幾年的顧家,顧麗珍偶爾急缺什么,也來找她。
顧麗珍估摸著林瑯剛到農場,又和聞昭非新婚,家里必然缺不少東西,市里供銷社的種類、方便程度都比不了同在農場的顧家。
“一會兒你見著人和我一樣喊顧姨就行。”
顧麗珍和林瑯叮囑完,才伸手敲了敲門,再高聲喊道,“顧姨,顧姨”
在顧麗珍打算喊第二輪時,高墻圍起的小院門從里打開,一個衣著樸素、包著頭巾的中年女人來把門打開,她看是顧麗珍帶著人,面色明顯緩和。
“進來說話,”顧相君轉身讓開路,顧麗珍挽著林瑯繼續走入。
顧麗珍繼續介紹道,“顧姨,這是聞醫生的媳婦,叫林瑯。”
“顧姨您好,麗珍姐帶我來周邊串串門,這是喜糖,請您吃,”林瑯從斜跨小布包里掏出一把喜糖,笑吟吟地遞給顧相君。
顧相君本身和顧麗珍有拐著彎兒的遠房親戚關系,加上外甥和楚維的同事關系,對顧麗珍就比一般人信任,又聽顧麗珍說林瑯是聞昭非的妻子,那點兒戒備立刻消融下去。
“好,讓我沾沾你和聞醫生的喜氣,”顧相君伸手接下,隨后也不用顧麗珍提醒,她回房間一趟,把一張看起來挺新的小本子拿出來給林瑯。
“您還是這般謹慎吶”
顧麗珍一看本子就不是上回她來時的那本,忍不住低低感嘆一句,但也不怪顧相君這般謹慎。
按楚維和聞昭非的說法,時局如此,有其必然性,但黎明終將會到來。
顧麗珍很快回神,她們小老百姓就不適合思考這樣高深的問題。
林瑯接過小本子一頁頁翻到底,一共六頁,卻涉及吃住穿用各方面,小本子的內容和購物清單類似,但需要顧相君親口講解有票和沒票的兩種買法。
林瑯一合計她小布包里帶著的錢和票,很快就有決定。
“我想和您定牛奶,每天兩瓶,先定兩個月。肉的話,您這里只要有賣,我都要兩斤”林瑯定了給自己和聞昭非補充營養的每日鮮牛奶,和每月大概有次、不定種類的兩斤肉。
林瑯還想抓著青春的尾巴,多長一厘米兩厘米的身高,每日牛奶不能少。聞昭非時不時就要熬夜,更不能缺營養了,牛奶和肉在他們家都是急需。
但農場物資匱乏,即便林瑯和聞昭非有票有錢,也不能每次都在供銷社買到肉,即便是顧相君這里也一樣。
兩個渠道加起來,才算能滿足林瑯家里的肉食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