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用手戳了戳那塊“表”,沒有反應。
他還注意到襲淵腹部左側的衣服有破損,能看見里面有一團模糊的傷口。
機械盒用來縫合傷口的線很細,阮秋看不出來,不過血好像已經止住了。
也許這個人傷得并沒有那么重,只是看上去有些嚇人
但是阮秋抬頭望向暗沉的天色。
隕石雨隨時會再出現,襲淵繼續躺在這,難保不會被砸死,而且這里的光線很毒,皮膚會曬出問題。
他能力有限,這里物資也有限,不能幫忙處理傷口。
但面對這樣的狀況,卻也做不到完全袖手旁觀。
阮秋戴好帽子,將外套袖口挽起來一點點,走到襲淵身側,用力將他扶起來。
他力氣有限,只能從后方卡著襲淵的手臂一點一點拖動,挪到附近有遮擋的石墻廢墟下。
這簡單的動作,耗盡了阮秋所有的力氣,他背靠著廢墟歇了半晌,整理好帽子,離開原地去別處尋找食物。
他原本打算再去煙霧出現的方向看看,又覺得太遠了,得抓緊時間找吃的,于是作罷。
等到阮秋回來的時候,襲淵還靜靜地躺在廢墟下,沒有再移動過的痕跡。
阮秋想了想,找了一塊造型像碗的石頭,返回石室裝了些清水,再加兩顆果子一起放在襲淵身邊。
他站起身,在心里默默地想,祝你好運。
隨后阮秋返回石室,關好暗門。
第二天,隕石雨下了一上午。
阮秋昨天找的果子比較多,還能撐到明天白天再外出。
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惦記著昨天見過的襲淵。
他已經比昨天冷靜不少,也設想了很多種情況,既擔心襲淵是壞人,又擔心他不是壞人卻又快死了。
最終阮秋坐起身穿好外套,聽著外面的隕石雨逐漸停歇,打開暗門走出石室。
他依舊帶了石頭防身,來到昨天的地方。
廢墟底下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些早已干涸的血跡,原本裝了水的石碗空了,果子也不見了。
咦
阮秋環顧四周,想尋找襲淵的去向。
與此同時,腳步聲驟然從身后響起,阮秋轉過身,正是昨天的陌生男人。
他滲血的衣服干了,周身的血跡明顯被清理過,神色看起來沉默冷淡,要不是略顯斑駁的布料上還沾著些灰塵,甚至看不出受過傷。
阮秋反應極快,連忙退到身側的石墻后面,只露出小半邊身體,表情警惕。
襲淵站在原地,也在打量著阮秋。
阮秋還戴著自制的帽子,帽檐寬大,一張精致漂亮的臉被遮擋住大半,臉頰邊緣露出幾縷銀發。
他把防備都寫在了臉上,像是一只受到驚嚇又忍不住好奇的小動物。
襲淵一言不發,阮秋對上他漆黑的眼眸,捏緊手里用來防身的石頭。
他直覺對方好像沒有惡意,只是朝他看過來的目光,讓他莫名感到慌亂和緊張。
這個人也不害怕被曬傷,就這么將自己暴露在光線之下。
片刻后,阮秋遲疑著嘗試向對方打招呼,小聲道“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