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離開,襲淵收回視線,轉身回了房間。
客廳內只剩下阮秋一個人,他望著襲淵離開的方向,又扭頭看了一眼側門,放下手里的東西朝襲淵追過去。
房門沒有關緊,阮秋輕輕推開,走到襲淵身邊。
“哥哥,”他小聲喊了一句,“你在生氣嗎”
僅僅因為他對趙江用了一樣的稱呼可是昨天襲淵沒多少反應。
而且也只是一個稱呼而已,嘴甜一點更討喜,容易拉近關系,這個道理阮秋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
襲淵沒有回應,他低頭將左手的袖口往上拉,露出一截滲血的繃帶。
他將繃帶解開,丟棄到身側的垃圾桶。
星船墜毀時,控制臺的零件劃傷他的左臂,一道深深的疤痕足足有手掌長度,看著猙獰可怖。
阮秋這才想起來,初見時襲淵是受了傷的。
他猶豫片刻,坐在襲淵身旁的位置“要我幫你嗎”
襲淵卻道“不用。”
他并不避諱阮秋,隨后又解了幾顆上衣下方的扣子,將腹部的繃帶也拆了。
這時,襲淵右側的衣兜里,突然冒出一個巴掌大的機器人。
它又扁又小,機械四肢從兩側伸展出,迅速靠近襲淵的傷處。
機械盒像拉抽屜一樣打開自己,取出一小團壓縮繃帶,和一粒止血凝膠。
阮秋睜大雙眼,屏住呼吸仔細打量著機械盒,神色驚奇不已。
客廳的那些電器,雖然阮秋都沒怎么見過,但都不會動,眼前的機械小盒子,是除了那天被阮秋砸毀的機器人之外,他見到的第二個會動的機械。
機械盒似乎有自己的意識,身體朝阮秋的方向轉,一對小小的芝麻眼閃爍了一下,又趕緊轉了回去,手上的動作不停。
它檢查傷處,確認無誤后涂上凝膠,再纏上新的繃帶。
阮秋注意到襲淵身上似乎還有其他舊傷,很快被衣物再次遮擋住,他動了動唇,沒有出聲。
纏好繃帶,機械盒重新塞回了衣兜,縮起四肢進入休眠狀態。
阮秋掩飾不住地好奇“它好小。”
一個會幫助主人處理傷口的小機器人
他隱隱覺得好像在哪里聽過,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發現有人在談論自己,機械盒再次從衣兜里探頭,偶爾閃爍的玻璃眼球像在眨眼睛。
阮秋蠢蠢欲動“我可以摸摸它嗎”
見襲淵沒有阻止的意思,阮秋一點一點伸出手,輕輕觸碰到機械盒的頭頂。
機械盒也在等待襲淵的指令,它僵持了一會兒,確認和阮秋接觸是被允許的。
它遲疑著立起來,伸展細細的手臂搭在阮秋掌心,隨后順著阮秋的手臂爬進他懷里。
“滴滴。”
機械盒的身體發出電流聲,像在和阮秋打招呼。
阮秋從沒見過這樣可愛又奇特的機器人,輕輕戳了戳機械盒的身體,又小心翼翼撫摸它的手臂,輕聲道“你好。”
他的眼睛很亮,唇角揚起一點點開心的弧度,抬頭問襲淵“它有名字嗎”
機械盒的身體很舊,外殼有許多劃痕,邊角有破損的地方,看上去已經用了很久了,甚至比阮秋丟掉的那個收音機還舊。
阮秋心想,用了這么久還不換,要么條件不允許,要么是有了感情,不愿意換。
襲淵回道“沒有。”
他一出聲,機械盒跳下阮秋的手心,回到衣兜休眠。
襲淵背靠著沙發,下巴微微抬起,半闔著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