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被撞了一下,發出輕微的聲響,氣氛在一瞬間僵持住。
阮秋有些茫然和困惑,望著襲淵小心翼翼喊了一聲“哥哥”
就在剛才,他還覺得今晚的襲淵看上去比平時溫和不少,主動問他在看什么書,也絲毫沒有遲疑地回答了阮秋的問題。
上一次在木箱里的擁抱,對阮秋而言也很突然,可那時候他在害怕,不僅害怕外面的機械兵,也在胡思亂想襲淵的身份。
襲淵親密又簡單的擁抱,是有絕對安撫作用的,所以他才沒有躲。
然而現在,阮秋猜不透襲淵在想什么。
難不成,就只是想抱抱他嗎
阮秋腦子里很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支支吾吾“我我有點困先去睡了。”
襲淵沒有回應,從阮秋身上移開視線,抬手輕輕按了按眉心。
算了,哪怕是真正的小貓或是小鳥,也沒有完全順從和聽話的,除非養一只設定好程序的機械寵。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會讓阮秋在身邊待多久,當下只是看心情行事而已。
今晚阮秋不讓他碰,他不強求。
阮秋拿起椅子上的書,走到窗邊的桌前放好,順便倒了杯涼水。
他一口氣喝完,感覺呼吸平緩了一些,低頭靜悄悄地回了自己的隔間,盡量不發出多余的聲音。
在小床上躺好后,阮秋聽見襲淵從沙發上站起身,腳步聲移動到另一邊。
“啪”
燈光熄滅,屋內陷入黑暗。
阮秋閉上眼又睜開,伸手捏了捏自己發燙的耳尖。
他睡不著,莫名想起以前住院時候的事情。
臨床的女孩子也在醫院住了很久,她非常活潑健談,喜歡看各種興趣書和小說。
有一次,她告訴阮秋,她最近在看的幾本小說里,兩位相戀的主角是同性。
阮秋年紀小,又常年待在醫院,接觸的同齡人也少。
但他隱約知道,自己好像也喜歡同性。
只不過他沒有半點經驗,也沒對誰有過好感,對這些事還是懵懵懂懂的。
之后不久,臨床的女孩子恢復出院了,阮秋還留在病床上,直到被推進急救室。
夜晚寧靜,偶爾有零碎的星際垃圾從上空掉落,砸在院子頂棚發出輕微的悶響。
阮秋抱著被子一角,漸漸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阮秋起床的時候,襲淵和齊禮都已不在院子里。
依舊是由趙江留下來照看阮秋,順便打掃院子。
只要襲淵不在,趙江整個人自在不少,也敢和阮秋說說話。
他見阮秋坐在走廊邊,總往大門的方向看,忍不住問道“你想出門嗎”
阮秋愣了一下,不等他回答,趙江又委婉地說“下次也許可以先問問齊哥,而且”
他摸了摸后腦勺“你要出門的話,肯定得把臉遮住。”
不僅因為阮秋是個生面孔,還因為他實在太漂亮了。
在這顆偏遠的貧民窟星球,可沒那么多正直善良的人。
阮秋明白他的意思,默默點頭。
又過了一會兒,他主動詢問趙江“今天襲淵哥哥出門的時候”
阮秋的語氣忐忑“在生氣嗎”
“啊”趙江一臉茫然,仔細回憶起來,“好、好像沒有吧,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