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淵很快松了手,指腹在那一小塊皮膚上輕輕摩擦,低聲道“坐上來。”
他將阮秋拉到沙發,和自己坐到一起,果真給他開了電視。
阮秋捂著側臉,小聲抗議“為什么掐我”
襲淵把他的手拿開,又摸了摸側臉泛紅的地方“疼”
阮秋脊背僵了一瞬,弱弱說道“不、不疼”
投影正在播放一部電視劇,阮秋坐在沙發上,連著打了兩個哈欠。
他本來不想看電視的,可沒想到襲淵真的答應了,他更不好意思再讓襲淵關掉,硬撐著也要看完一集。
然而不出五分鐘,阮秋的眼皮開始打架,身體一點一點往襲淵的方向倒。
襲淵抬起手臂,自然地將阮秋摟住,低頭看了他一會兒,忍不住再次撫摸他的臉側。
電視劇還在繼續,猶如催眠曲,阮秋靠在襲淵溫暖的懷抱里,睡得越來越熟。
“滴答”
不知過了多久,投影被切斷。
襲淵抱起阮秋,打算將他放回小床。
他剛走出兩步,懷里的阮秋輕輕動了動,柔順的發絲蹭過他的頸側。
襲淵腳步停住,隨即調轉方向,走向另一張大床。
阿爾法主星,首席府。
司詢看完從洛倫水星傳送回來的任務報告,將手中的顯示屏隨手一扔。
“去了這么久,弄不到一滴血”屏幕砸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冷哼道“兩個廢物。”
報告中只有幾張照片,還有一堆沒用的居民檔案。
而報告發出后的幾小時,聯盟軍總部接收到了一架隱形橢圓體星船自毀的信號。
站在一旁的唐謙神色擔憂“能讓他們啟動自毀程序,遇上的情況一定很棘手,先生您看”
他還想說,阮秋在那顆星球上,很不安全。
這一次傳回來的照片更加清晰,有好幾張,唐謙全都一一看過。
即使還未做血緣檢測,他也基本已經認定,那就是司熒的孩子,卻還不敢當著司詢的面說。
司詢一言不發,屈指輕輕敲著木質扶手,呼吸聲綿長。
唐謙耐心等待,直到過了許久,才聽見他說“重新派幾個人過去。”
司詢閉上眼,語氣平靜“十八年了,再等等也無妨。”
既然阮秋已經在那個偏僻落后的地方生存了十八年,找回來的時間早一些或晚一些,又有什么區別。
唐謙在心中嘆息,點頭應下。
他正要去辦,司詢又問“星系視巡,是不是快到了”
唐謙答道“是的,先生。”
星系視巡每三年一次,屆時將會安排一只聯盟軍,依次造訪各個星球與星系版圖中最遠的邊境。
自然也會包括洛倫水星。
唐謙跟在司詢身邊許久,只要他一開口,幾乎都能猜中他的決策。
“先生”他驚訝又驚喜,“您的意思是”
看來司詢仍舊放心不下,如果派去的人再遭阻礙,或是中途遇上其他情況,耽誤將阮秋接回。
他會和聯盟軍一起,親自去一趟洛倫水星。
司詢重新拿起顯示屏,翻看著里面的幾張照片,淡淡道“再說吧,不一定能抽出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