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面露茫然“不知道”
他的神色與反應都做不得假,是當真不知情。
唐謙搖著頭“您一點都不了解此人,他跟在您身邊,也許另有所圖。”
“可是,他對我很好,”阮秋攥緊袖口,出言反駁,“他一直在保護我”
然而在唐謙看來,阮秋一定是被襲淵給欺騙和蒙蔽了。
他才十八歲,是還需要監護人照顧的年紀,心智還不成熟,也極易遭受哄騙和利用。
唐謙心中越發氣憤,幸好他們來得快,否則那個襲淵還不知道要將阮秋帶去哪里。
他面上不顯,寬慰道“您先安心休息,我晚一些再來看您,若有別的需求,隨時找我就好。”
房間內安裝了單向通訊器,能直接聯系上唐謙,他告訴阮秋該怎么用,隨后準備離開。
“唐爺爺,”阮秋叫住他,小心翼翼地說“進來之前,我的東西被收走了能還給我嗎”
唐謙猜到他多半想用通訊器聯系襲淵,委婉道“我會讓人送一個新的過來。”
阮秋失落不已“好吧”
他望著精心準備好的陌生房間,又問了一個問題。
“我還想知道,舅舅他是誰”
阮秋既好奇又忐忑,“外面那些人,是軍隊嗎”
唐謙一愣,阮秋竟然不認識聯盟軍,也不知道司詢。
他仿佛是從完全封閉的環境中長大,對外界半點都不了解。
“先生是聯盟首席,”唐謙答道,“近來聯盟軍在各星球進行視巡,先生推了手中的事務,特意跟來的。”
有些事他不好說得太清楚,司詢和阮秋才見第一面,兩人都需要慢慢適應彼此,只希望阮秋不要被司詢的冷漠所嚇到。
阮秋愣愣地點頭,目送唐謙離開。
聯盟首席
阮秋隱約想起一些模糊的記憶片段,總覺得在哪里聽過這個稱呼,卻一時怎么也想不起來。
房門已經關上,外面很安靜。
這一天里,連續發生了太多事情,像在做夢一樣。
阮秋腦子里還很亂,他在房間的小沙發上坐下,拿起一個抱枕抱在懷里,默默發了會兒呆。
三天后,聯盟軍完成了對洛倫水星的巡查,所有星艦重新出發,前往下一個星球。
在第四天的夜里,一架星船悄然降落,將齊禮和趙江兩人帶走。
星船內,齊禮哆哆嗦嗦,將阮秋那天被帶走的情況說出來,事無巨細地一一描述,趙江在一旁偶爾補充。
駕駛艙內還站著不少人,應當都是星盜。
而坐在前方椅子的人,正是襲淵。
他又受了傷,纏繞在右手上的繃帶滲著血,似乎沒怎么治療,絲絲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襲淵垂眸安靜聽著,始終一言不發,齊禮卻莫名感到恐懼。
他不知如何形容這種感覺,此時阮秋不在他身邊,他仿佛變了一個人。
就好像失去了枷鎖與束縛的惡龍,正短暫蟄伏著。
一直到最后,趙江提到阮秋臨走前,要求聯盟軍不許傷害他們兩人,襲淵才有了些許反應。
他微微抬眼,視線冷冷掃過來,啟唇道“放他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