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是這個時候。
雖然他已經從禪院家那個垃圾堆逃了出來,但他身上畢竟流淌著禪院家的嫡支血脈,有心人想查就能找到他這個禪院家的廢物。
這個跟蹤了禪院甚爾很久的詛咒師就是為此而來,他想要給咒術界高高在上的御三家一個響亮的巴掌,卻無法突破任何一個本家的結界,只能把腦子動到了歪門邪道上。
御三家出任務在外的族人有很多,但大都有侍從或結伴,大家族的教育很重要的一條就包括不要孤身犯險,敢于單槍匹馬的通常都實力強勁,詛咒師想找個落單又有把握下手的人實在很難。
但他聽到了一條傳聞,禪院家的嫡支有一個天與咒縛沒有咒力的廢物孩子,現在似乎是脫離了禪院家在外邊。
這不是剛好嗎,雖然不知道反向天與咒縛對咒力的排斥能達到什么程度,但通過血脈咒殺禪院家嫡支應該是可以的吧
但發現禪院家的廢物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術師殺手”的時候,詛咒師又猶豫了,別下手不成把還自己搭進去。
可這也是他達到目的最有可能的機會了。
就這樣猶豫著在暗中窺伺,機會出現在了他眼前。
尾隨受傷的術師殺手來到一個普通的公寓,詛咒師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嘲笑是禪院家嫡支的少爺又怎么樣,沒有咒力的廢物活得還不如自己。
在那個男人關門之前擠入屋內,看到屋內情況的詛咒師簡直要笑出聲來,看看他發現了什么一個和一看就知道和術師殺手有血緣關系的小孩子
小孩子好啊,小孩子的恐懼來的輕易又純粹,如果自己在這里虐殺了他的父親,想來他的恐懼一定能被詛咒放大到足以咒殺血脈親人的程度。
如果被禪院家的當家一脈有人被咒殺,想來御三家那些高高在上了老爺們也會嚇得屁滾尿流吧
完全沒把受傷的禪院甚爾看在眼里,詛咒師輕率地出了手,卻沒想到明明已經行動不便的男人還能像矯健的黑豹一樣撲向自己,將刀刃送入自己心臟的動作不比殺雞更困難。
失算了啊,不過沒關系在生命的最后一秒,咒術師引爆了自己的術式,腦海中映入的最后一個畫面就是殺了自己的男人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爆炸的沖擊波。
對禪院甚爾而言,他沒有被來自長輩的愛澆灌過,也不知道要如何養育一個孩子,只能按照自己粗糙的活法,喂飽就行了吧
但在術式的爆炸要擴散的時候,就算哪怕自己受了傷也能躲開,可還是本能地擋在那個孩子前面。
開什么玩笑,這個小鬼可是那個人給自己的恩惠啊
好半天過去才恢復意識,禪院甚爾意識到這次的跟頭自己可是栽了個狠的,掙扎著伸手去夠先前放在柜子上的手機,看到那個臭小子正安靜地看著自己,眼淚卻大滴大滴地落下來。
“爸爸,你不要有事。”惠哽咽著,不敢大聲,他記得自己的爸爸不喜歡吵鬧。
低頭看了眼血肉模糊的胸膛和腹部,感覺主要器官受損不嚴重,禪院甚爾拍了拍自家幼崽的頭,“沒事,死不了。”
只不過需要修養一段時間才行,而且必須趕緊離開這里,不知道那個詛咒師有沒有同伙,剛剛的爆炸聲也容易引來公寓管理員。
吐出藏在胃里的儲物咒靈丑寶讓它趕緊去把屋里的東西吃掉帶走,禪院甚爾撥通了自己的中介孔時雨的電話。
“喂來接一下我和惠。發生了什么說起來太麻煩了,總之不來就可以等著給我倆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