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在場的其他三人都能夠清楚地感受到林憲明爆發的怒火,但電話對面的人似乎仍然不以為意。
“說的是什么白癡話,這都是你肆意妄為的后果啊。”
“也不知道是誰壞了事,等查出來我一定要給那家伙一點顏色看看。”被稱為張的人罵罵咧咧地掛了電話,完全沒把林憲明的威脅放在心上。
本來事不關己的甚爾聽到這句話,將手里的水杯放回飲水機旁的吧臺桌上,發出巨大的聲音。
“真是什么雜碎都有膽子亂吠了。”
殺手的工作性質就是這樣,威脅、尋仇、報復都是常見的東西,只不過在甚爾擁有了天與暴君的名聲之后就很少有人愿意來找自己的麻煩了。
而且殺手只是被雇傭的武器,大部分人尋仇的第一目標通常都是花錢買兇的人而不是被雇來殺人的刀。
甚爾真的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種放話要找自己麻煩的人了。
真有勇氣啊。
野獸一樣的綠色眼眸瞇著,從縫隙里流出殘忍的光。
“那就先下手為強吧。”
“”雖然自己是這樣想的沒錯,但是甚爾沒想到會聽到別人說出與自己心聲同步的這句話。
說話的莉莉婭原本神情平靜地喝著速溶咖啡,就像是說要出門逛個街一樣平淡。
不不不,她說出門逛街的時候都比現在情緒波動來的大。
發現自己吸引了三個人的目光,莉莉婭反倒表現出一副費解的樣子“為什么看著我麻煩難道不應該扼殺在搖籃里嗎”
“當然想,只是沒想到小醫生你會這么說。”
因為莉莉婭和自己的思路同步而感到愉悅的術師殺手語氣有些調侃,“畢竟昨天”
“不許說”莉莉婭的淡定外表馬上就破功了,整個人惱羞成怒起來,“昨天那是意外而且剛剛給梅的哥哥打電話的那個人為了報復他就傷害梅,我只是擔心那群家伙對我的幼崽下手”
“是是,”甚爾帶著甚至可以說有點燦爛的笑容在莉莉婭身邊坐下,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我會去處理的,但是小醫生要給我一點報酬吧”
被自己合法意義上的丈夫抱著睡了一晚上,莉莉婭從某種意義上理解了人類伴侶貼貼行為的快樂相互接觸的部分皮膚能夠清楚感知到對方的溫度,仿佛能聞到皮膚下奔騰流淌的血液的香氣。
吃又暫時不能吃,只能聞聞貼貼解饞這個樣子。
舒服地把自己窩進天與暴君的懷里,莉莉婭看到幾個臥室的門打開了小小的縫。顯然,剛剛林憲明那通情緒激烈的電話驚醒了好奇心過剩的孩子們。
“既然醒了就出來吧。”
中原中也和芥川龍之介領著惠,芥川銀牽著林僑梅走在后面。
“他就是梅姐姐的哥哥嗎”
小小的惠看了看馬場善治和林憲明,跑到了馬場善治的面前問莉莉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