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奈,玲奈”
諸伏玲奈猛得睜開眼睛,還是昨天躺下的病床,身側睡著優樹。握著她手的是諸伏高明。“我”
諸伏高明的手掌貼上她的臉頰,“做噩夢了嗎”
諸伏玲奈愣愣地看著諸伏高明,再看向天花板,她的心臟砰砰直跳。是的她做夢了
黑暗中,滿地的血。她走近,坐在車里的人是她的父母,三川夫婦。黑色的汽車,是他們當時出事時的車子。透過擋風玻璃,可以看到后視鏡上面掛著的福袋,那是她親自綁上的。
在走近一點,旁邊又出現了一輛白色跑車,擋風玻璃破碎。車子的引擎蓋殘缺,撞到了她。跌倒后,她再次站起來,白色的跑車內出現了安室透,額頭冒出的鮮血蓋住了他半張臉。
害怕中后退,一輛一輛的車子出現,不管她轉向哪個方向,源源不斷的車輛出現,每輛車的擋風玻璃都破碎了。然后是車喇叭的聲音,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了。
回頭,熟悉的車子,刺眼的車燈昏暗的擋風玻璃后面,碎發、臉頰、胡子、
一聲玲奈將她拉回現實。這種真實的感覺,讓諸伏玲奈抓緊了諸伏高明的手,“高明”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好真實,害怕的感覺,和全身發抖的幅度。如果不是諸伏高明好好坐在她身邊,諸伏玲奈都要以為這是真的了。
“別哭。”諸伏高明用手指將她臉頰上的眼淚抹掉。
緩一緩,諸伏玲奈吸了吸鼻子,“現在幾點了”
諸伏高明站起來松了松坐了一晚上的身體,“七點還沒到。”走到另一邊將側著睡的優樹翻個面,捏起他壓在自己身下的小手手揉了揉。“玲奈,再睡會兒吧。”說著,繞回來扶住了掀開被子的諸伏玲奈。
被子掀開,腳上的傷也展現出來。繃帶纏著腳腕,一直延伸到腳背,露出細嫩又白凈的腳趾頭。“腳還疼嗎”
“不疼了。”諸伏玲奈往上縮了縮腳,一牽動,吃痛地眉頭一皺。
“還痛的。”諸伏高明伸手握住了她的右腳腕,把縮起的右腳拉直,“別亂動。”將被子蓋上,諸伏高明再次坐下。
“高明,你也睡一會兒。”病床旁設有獨立陪護床,只是上面干干凈凈,完全沒有睡過的折痕。諸伏玲奈抬頭,諸伏高明的的下眼皮有些烏青,昨晚上肯定沒有好好睡覺。
諸伏高明將被子蓋上,“我不困。”被子蓋到諸伏玲奈的半個臉頰,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他,“睡不著了”
諸伏玲奈搖搖頭,松開了握著諸伏高明的手,收回被子下。原本她掀開被子是想下床去洗手間的,現在又躺下了。“高明我想”臉頰有些紅紅的,想想想卡了半天沒有憋出后半句話。
“我知道了。”會意的諸伏高明站起來,掀開被子,附身將兩只手分別伸到諸伏玲奈的膝蓋下和背后。
“啊不用這樣”諸伏玲奈往后縮了縮,碰到了睡在旁邊的優樹。“高明,我自己去就好,你要留在這里看著優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