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高明繼續低頭抹藥膏,“是搜查一課的目暮警官,他和我說了池內敬二交代出來的一些事情。”
“嗯。”諸伏玲奈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和你說說目暮警官都告訴了我什么消息吧。”諸伏高明將她的腳放下,“玲奈,其實你也想知道。”
“我沒有”
諸伏高明將藥膏放在床頭柜上,然后走到床邊坐下,“被他們問景光的事情的時候,緊張嗎”
諸伏玲奈不懂,為什么諸伏高明突然提到這件事情,當時的感覺她一點都不想再回憶一遍了。“我緊張的很明顯”坐在車上的時候,人還在發抖。
諸伏高明的手蓋在她的肩膀上,將人拉近,“我之前都不太愿意,讓你接觸跟案件有關的事情,你本來就沒多少彎彎繞繞的心思。當初讓你知道景光的事情,也是最優方案下迫不得已的選擇。”諸伏高明嘆了一口氣,人,最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本能想法。諸伏家人口簡單,但碰上的事情崎嶇復雜。從考上警校的弟弟切斷和他的聯系時開始,他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不應該把心思簡單的諸伏玲奈拉進來的,但是他忍受不了,當下面對他笑得燦爛的諸伏玲奈,將來或許會對著其他男人露出笑臉。
他將她拉入了這場不知道結果的對局,一邊享受著她如浴春風的溫暖,一邊想要把她從中剝離。卻不愿再回首開端,是他把她拉進來的,既然已經沾染,他又怎么能肯定,被推到邊緣的她沒有牽連。其實在三川光身份成立的那一瞬間,諸伏玲奈已經被推到了對局的前線。
“我可以理解成,你這是在說我笨嗎”諸伏玲奈微微動了動腦袋,壓住砰砰砰跳的心臟,靠在諸伏高明的肩膀上。
“不是。”諸伏高明的手掌在諸伏玲奈的手臂上上下輕撫,環住她的手臂收緊,然后開始講起了池內敬二的后續信息,諸伏玲奈安靜地靠在他肩膀上聽著。
“池內敬二在不同的超市給孩子塞棒棒糖,是在篩選犯案的對象。對孩子和他有過激反應的父母,就會成為他的殺害對象。”池內敬二通過家長和孩子的反應,來確定他的殺人名單。
“可是我當時并沒有罵他。”諸伏玲奈不僅沒有責怪對方給優樹塞棒棒糖,還很客氣地說了聲謝謝。這
“你是因為優樹。”優樹長得像池內敬二小時候見到的小男孩,所以對方對優樹更上心。當看到諸伏玲奈拒絕購買優樹喜歡的棒棒糖時,已經將她記上了名單。
“就因為這樣”諸伏玲奈不知道該說什么,如果換作其他食物,優樹想要的話,她大概率會買。但是糖果這東東,不行。因為平時三川光時不時就會給優樹買一些,就算優樹哭唧唧要求買糖果,諸伏玲奈也會選擇不買,然后回家教育一番。這么說來,她這題就是無解了
“說到底,其實是小光的問題。”如果不是諸伏景光小時候對池內敬二發射了他的善意,池內敬二也不會牢牢記下這件事情,導致他現在見到和諸伏景光長相有些相似的優樹,會有不一樣的反應。
“這也不能算是小光的問題。”諸伏玲奈搖搖頭。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他們會去憐憫看上去比自己可憐的人,會把自己認為最可以安慰的東西,交給比自己更需要的人。當時,小景光剛剛經歷了父母逝世,但他在看來,在公園偷偷哭泣的池內敬二,比當時沒有在掉眼淚的自己更可憐。所以小景光將口袋里的糖果交給了池內敬二,希望他可以開心起來。“小時候的小光肯定很溫柔。”現在也是,總是微笑著的。
父母對孩子的影響很大,諸伏景光會成長成為一個很溫柔的人,肯定有小時候爸爸媽媽的影響。作為孩子學習的第一個對象,有研究表明,不同環境下的孩子日常接收到的詞匯量差額達3200萬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