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她以為是什么諸伏玲奈沉默了。她第一次見到諸伏高明,是在他的辯論賽上。第一次,才是他們真正的互相認識。因為諸伏高明的緣故,即使她大學的專業是翻譯,她還是申請加入了辯論社團。雖然她的辯論能力真的不太行,在社團里也很難獲得參加正規賽的資格,但她很喜歡這項活動,一有空就會去觀賽。
第一次見面,是在她成為替補隊員站上臺的比賽之后。那場比賽很遺憾,她所在的隊伍輸了。失落中走出會場,她看到了諸伏高明。那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氣,主動上前和人攀談。
借著辯論賽的緣由,她成功拿到了他的電話號碼。通過電話號碼,她把諸伏高明所有的可以找到的通訊方式都加了一遍。但是當知道諸伏高明跟她差了五歲的時候,她徹底懵了,同齡人她或許還可以試試。但是差了五歲,早就大學畢業的諸伏高明,說不定人家不僅結婚了而且孩子都有了。那一瞬間,諸伏玲奈有些小崩潰,她第一次喜歡一個男生,卻要因為年齡和現實差距,原地停止。
“我當時都慌死了,整整想了兩天,你會不會已經有女朋友了會不會已經結婚了”諸伏玲奈嘆出一口氣,突然將以前的事情拿出來說說,比起埋在心里偷偷回憶,兩個人一起感懷更有感覺。
“我同樣沒有想到,剛認識了幾天的女孩子,直接發我短信,問我有沒有結婚,有沒有女朋友。”如果說發出短信的諸伏玲奈是懵的,那收到短信的諸伏高明更加懵。
“我也是怕萬一你有家室的話,我再來打擾,很不好。”諸伏玲奈接過諸伏高明遞來的水杯。抱著腿蜷縮在沙發上的她,蓋著諸伏高明拿來的毯子,將水杯放在膝蓋上,稍稍抿了一口。剛剛哭過,現在身體真是缺水的時候。
知道諸伏高明單身一個人的時候,諸伏玲奈開心地從床上蹦了起來。她還特地點了香,和在天國的爸爸媽媽還有爺爺說了這件事,她當時說啊,一定要想辦法把對方拿下呢一十三歲的她,還斗志昂揚,不過后來對方確實是被她拿下了。
“我以為你是看到我父母雙亡,家里沒有親人后,才同意和我結婚的。”那段時間,雖然諸伏高明松口,答應做她的男朋友,但是兩人的關系好像沒有其他情侶那樣,整天膩膩歪歪的。他們兩人的日常聊天總有種公事公辦的樣子。每天從早安開始,到晚安結束。覺得不該這樣的諸伏玲奈,和諸伏高明說了結婚的事情。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她想要諸伏高明,即使對方看起來并不是特別把她放在心上,但沒關系,她相信啊,只要他們兩可以結婚。天天呆在一起,她總能讓諸伏高明眼睛里全是她。
諸伏高明看到諸伏玲奈發來的結婚消息后,并沒有回復。而是在第一天下午從長野到東京,站在諸伏玲奈工作的地方等她下班。
也是在那天諸伏高明告訴她,兩人的現實情況。諸伏玲奈覺得沒關系,她可以離開東京,她可以辭掉工作,跟他一起去長野。對諸伏玲奈來說,有家人在的地方才是家,沒有家人的房子只是一處收容孤獨的住所。
諸伏高明得到她的回答,在她以為他要說結婚的事情時,對方沒有再說下去,而是提出了希望可以去見一下她的父母親。在這之前,諸伏玲奈從來沒有和諸伏高明交代過,她家里人全部逝世的事情。
祭拜完父母還有爺爺,剛剛走出墓園的諸伏高明突然對她開口,他說玲奈,我們結婚吧。
“我當時只是想,在祭拜完你的父母親后,再和你提結婚的事情。”結婚是大事,那天,諸伏高明在去東京之前,上午去祭拜過自己的父母,告訴他們自己可能快要結婚的消息。
下午到達東京后,他憋著結婚這件事情,在祭拜諸伏玲奈的爸爸媽媽還有爺爺時,以即將成為他們女婿和孫女婿的身份,和他們先交代了一遍自己的情況,還有許下承諾。
即使雙方父母已經不在世上了,但該走的儀式,諸伏高明認為都不能少。他不希望因為雙方父母已經離世,而在這些禮節上虧待了諸伏玲奈。“在和你確定關系前,我已經知道了你家人都已經去世的消息。”
“你知道”諸伏玲奈微微一驚。
“知道。”諸伏高明在她面前坐下,“玲奈,這世界上父母雙亡,家人離世的人有很多,我不可能隨便拿自己的婚姻去可憐一個人。”
“你不一樣,在你提結婚前,我就有和你結婚的想法,只是不知道該怎么提,我們兩個人在不同的地方,我當時并不知道你會愿意為了我,放下在東京的一切。”因為不知道,也不敢去打破這層還不錯的情侶關系,再加上家里的一些原因,所以諸伏高明壓住了結婚的想法。但是當諸伏玲奈跟他提出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控制不住了。收到諸伏玲奈消息的那晚,他緊張地準備了一晚上,第一天在諸伏玲奈父母墓碑前要說的話。
還好,他們在一大堆沒有講清楚的事情中,兜兜轉轉還是彼此。
“玲奈。”諸伏高明將諸伏玲奈手中的水杯放在茶幾上,“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我也看到你了。”他向來對別人的視線很敏感,辯論臺上的諸伏高明,不可能忽視掉臺下全程盯著他的視線。即使當大家的注意力放到正在講話的對方辯手身上時,那道盯著他的目光始終沒有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