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說過,在港口afia,除了只負責對外業務的成員,但凡和行動部隊沾上點關系的,有一個賽一個都是夜行生物。
因此五大干部會議的時間在夜晚,非常合理。
晚9點。
港口afia的走廊又黑又深,膽小又想象力豐富的人,大概會腦補自己在踏向深淵的入口。神代清和無精打采地跟在廣津柳浪身后,路過窗戶時往外眺望,但見月如銀盤,掛在深藍近黑的天幕。
滿月啊。
在各國神話和民間故事里,滿月總暗示著各種意向,比如隔壁的“月正空,當殺人”不,好像是“日正空,當殺人”
神代清和“”
好吧,他承認他對中文研究不深。
會議果然充滿殺氣。
神代清和進來的時候,干部和高層乃至首領都已就坐,除了森鷗外都是特務科的熟面孔,神代清和稍稍看過就失去興趣,轉而用眼角余光欣賞港口afia會議室又高又廣、繪有浮雕的屋頂。
很有幾分教堂的神韻。
評估審視的目光投向神代清和,在初見的afia眼中,位于視線焦點的黑發的少年從容坐在老首領身旁,面貌清雋,儀態出眾,周身氣度斐然,西裝恍惚間竟穿出了和服的韻味,像大河劇里傳承已久的貴族,遠看近看都是風景。
除去年幼,外表的確有令人心折的資本。
神代清和朝著眾人微微點頭,笑容清淺而矜持。
實則在強忍打呵欠的沖動。
昨晚和太宰治的友誼突飛猛進,兩人重歸于好窩在沙發里打游戲,出乎神代清和預料,太宰治的游戲水平竟然相當高,有幾款游戲甚至打出了比他還高的分數,這讓癌晚期的某人怎么能忍
激戰的結果就是他們直到天蒙蒙亮才睡著,神代清和強撐著給廣津柳浪發了不用送飯的郵件,就倒頭睡了過去。
醒來才發現自己東倒西歪地睡在沙發。
和朋友太宰一起。
如今神代清和被西裝外套和襯衫袖子遮掩的手腕處,還有太宰治外套扣子的印子。
以后不能再這樣沉迷了,雖然太宰貓貓是只幼崽貓,一人占了他兩個萌點,可竭澤而漁是沒有前途的只有先把港口afia少主的位子坐穩,才能可持續發展。
黑發的少年沉痛反省。
“川上清和,即日起就是港口afia的少主,我的繼承人。”
“誰贊成,誰反對”
老首領坐在主位,缺少血色的面龐和削瘦的身形使得他看起來蒼老又虛弱,但那雙瞇起的眼睛里卻閃爍著不容錯認的暴戾和專`制,陰鷙的目光在每一個干部和高層身上掃過,落在神代清和這邊時,又轉為慈愛的溫和。
“既然如此,就只剩下一件事。”
老首領慢悠悠道,“廣津,你來說。”
“是。”
廣津柳浪從懷中取出一份紙質文件,讀起上面的內容。
會議室的構造和禮堂有異曲同工之妙,稍大的話語聲會有立體環繞的效果,使得聽者聽得更為清晰,如今與會眾人就清晰地聽著廣津柳浪的宣判。
關于干部竹村的種種罪行。
afia所謂的罪行和普世意義上的自然是不同的,神代清和昏昏欲睡地聽著那些諸如公款吃喝、暗吃回扣之類不痛不癢的小事,直到聽到對方勾結高瀨會出賣組織利益,前日更是出賣少主消息導致少主昨日遇襲,才打精神。
也只有一點點。
接下來是非常電視劇的俗套情節,竹村干部辯解,辯解失敗,竹村干部想跑,逃跑失敗,竹村干部絕望
所以他才不喜歡追劇。
特務科的工作完全涵蓋且超越了這些普普通通的情節發展。
“川上,殺了他。”
老首領鼓勵地看向身側的少年,神情充滿耐心,勸慰道,“我知道你之前的生活很平靜,但afia,是必須見血的。”
神代清和“”
就不能讓他安安穩穩當個壁花嗎。
“可是,我不會用槍。”
再次成為視線焦點黑發黑眸的少年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困惑,“用刀的話,唔,能先給我一件雨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