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鷗外的小診所里,太宰治正坐在窗邊,閱讀著網絡上關于朋友的名言。
雖然他知道,文學總是會在現實的基礎上再加工,現實中的友誼通常不會像贊頌友誼的文學作品里的描述那樣美好,但太宰治仔細比較,驚訝地發現他交的第一個朋友姓氏不詳的清和,竟然能夠和文學作品的朋友持平。
唔。
大概是接觸時間比較短的原因
很多東西,不細看不細想的話,都是美好而純粹的。
鳶色的眸子注視著手心,那兒仿佛有一捧流沙,從手指的縫隙間逐漸滑落。
無論如何都無法挽留。
得到的越多,是否失去的也越多
太宰治神情暗沉地望著天際的新月,心中一片空茫。
有腳步聲。
小診所的燈亮起。
下班回來的成熟男人看著他,溫聲勸道“太宰君,晚上不開燈看手機的話,會近視的。”
太宰治“哦。”
鳶眸的小少年宛如發條人偶,轉臉看人的動作充滿了機械的滯澀感,森鷗外對此習以為常,只是略微有點好奇,“今天怎么沒去找川上少主”
太宰治“啊。”
森鷗外“”
和便宜學生的斷斷續續相處了一年,森鷗外多少能摸到太宰治行動的規律。
太宰治很少對什么感興趣,即使真有了興趣也會很快消失,這次和川上清和交朋友的行為持續了這么長的時間,森鷗外還以為太宰治終于有點像是正常小孩了,沒想到似乎川上清和也不是例外。
變得真快啊。
昨晚還為了找朋友拿走了診所里的錢呢,弄得他回來的時候以為遭了小偷。
森鷗外脫下白大褂,掛在衣帽架上,就聽太宰治問“森先生有朋友嗎”
“朋友啊”
黑色長發的醫生笑起來,“算是有過”
只可惜福澤閣下已經不愿意搭理他了。真是不顧念舊情的冷酷男人。
太宰治露出不出意外的表情“哦。”
所以果然會消失的吧。
所謂的友誼。
當然,森先生是個斯文敗類,情況特殊,不值得參考。
神代清和回到港口afia的宿舍時,有些驚訝地發現太宰貓貓沒有找來。
不過沒關系。
現在老首領的注意力肯定都被頑強的降谷前輩吸引,他又知道了太宰治的住址,等到明天直接摸過去就好
唔,算是第一次主動去朋友家做客
雖然但是,美中不足,那是森鷗外的診所。
和搭檔安吾聊天時,他們也提到了森鷗外這個人。
雖然森鷗外表面看起來只是平平無奇的前地下密醫,異能也從未顯露,但知曉神代清和的異能力的坂口安吾,當然不會忽視這個之前搭檔專門發郵件告知的人物。
在坂口安吾的調查中,森鷗外或者說,森林太郎的前半段人生軌跡清晰明了
出身于武士家庭,祖上歷代是藩主的侍醫自幼受武士道德教育,通習儒家經典隨父親進京畢業于東京大學醫學部異能大戰期間擔任軍醫
“森鷗外參與的最后一戰,資料被上面封鎖了。”
坂口安吾扶著眼鏡說道,“那之后不久,異能大戰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