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
不祥的陰影啃噬心臟,安室透拼命告訴自己沒問題,松田拆彈的技術一向絕佳,內心深處卻浮現出冰涼的質疑萩原的拆彈技術也很不錯
他還是犧牲了。
就在四年前的今天。
安室透閉了閉眼,又睜開,他的臉上是和黑發少年如出一轍的無趣。
公安臥底此時已沒有辦法偽裝出符合波本身份的、看戲般的輕松笑容。
尾崎紅葉眉頭微蹙。
“清和,我們還是先離開這里。”
人太多、太亂了。
萬一再來場爆炸,出現踩踏事故也很麻煩。
“再看看吧,紅葉姐。”神代清和晃了晃手機屏幕,“我查了下媒體消息,這次的案子,好像有很多內幕。”
他們沒有離開,但換到了更安全、視野更好的地方。
這是尾崎紅葉的底線。
現場的記者正緊張激動地對著擴音麥克風語速飛快,尖利的女聲響起在每個人耳邊“最新消息警視廳連續三年的今天收到奇怪的數字傳真,今天更是收到一段警告”
我們將以戰友的項上人頭
作為點燃慶祝的火花
神代清和在整理信息。
根據剛剛看到的各種猜測報道,排除那些明顯不靠譜的,少年情報員拼湊出最可能的真相本次炸彈犯應該就是四年前某次案件里逃脫的那個,那次案子造成炸彈犯的同伙死亡,同時警方也死了一個拆彈警察。
“戰友的項上人頭”
這句話算是祭奠
也可能是暗示
那個拆彈的警察危險了。
“轟”
又是一聲炸彈的巨響
摩天輪猛地停住,72號纜車恰轉到最高點
神代清和微微垂眸。
一切似乎都在印證他的猜測。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現場記者的聲音愈發尖利,像是鐵絲刮玻璃那樣令人不適,“炸彈液晶屏幕上出現了歹徒的留言”女記者的眼睛因激動而充血,臉上滿是遇到大新聞的興奮,“天哪天哪,還有炸彈炸彈犯把下一個炸彈的信息隱藏在了這個炸彈爆炸前3秒我們的警察先生會如何選擇呢”
這題目有點變態。
若是警方選擇拆彈,就會失去線索,造成更多國民死亡,警方的公信力也會降到歷史新低;而如果警察選擇不拆,72號纜車里那個警察,只能被活活炸死。
尾崎紅葉笑起來,不知是贊嘆還是諷刺“東京的炸彈犯,真令妾身驚訝。”
還剩4分鐘不到。
安室透的指甲已掐進掌心,似乎出了血,但他已感覺不到他做不到,太晚了,他什么都做不到,即使現在暴露身份沖上去又能如何僅僅三秒,根本來不及
“救嗎”
平靜的聲音。
安室透驚訝地險些扭斷脖子,公安臥底轉頭看向說出這句話的紅發青年,似是現在才真正注意到這個存在感稀薄的黑手黨保鏢。
織田作之助看著川上清和。
尾崎紅葉也看著川上清和。
安室透僵硬的腦子卡帶似的轉動怎么回事明明是黑手黨,但他們的表情,就好像少主說救,就可以立刻去做、也一定能做到一樣
黑發少年的唇角一點點上翹。
這樣啊。
原來如此。
這里都是自己人。
神代清和看著因二次爆炸而減少許多的圍觀群眾,無數計劃在腦海中閃過,而后定格。
他露出燦爛的笑容“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