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嘴角微抽,小聲道,“沒什么。”
織田作之助默默端起盤子。
兩個少年一個喂一個吃,畫面離譜中透著蛋疼,蛋疼中透著和諧,安室透覺得對胃不太好,換了個看不見這場景的地方吃飯,連愛吃的芹菜都有點吃不出味道,過了會兒,織田作之助也端著辣咖喱來了。
安室透“”
織田作之助“”
大人組對視一眼,頗有點惺惺相惜的意味。
等到這折磨人的飯吃完,安室透飛快地叫客房服務員把餐具收走,作為撬鎖老師的金發青年揉了揉太陽穴,坐回兩個少年身邊,語氣溫和又耐心,“太宰君,怎么這么久都沒有解開這副手銬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嗎”
他想好了。
只要是困難都能解決
安室透逐漸確定太宰治是故意的,準備從老師的角度破局。
真的不想在晚飯時重復一遍中午的噩夢。
“是的。”
太宰治表情困惑地道,“怎樣才能把清和一直鎖起來”
“”
這么直接的嗎
頻道瞬間跳轉到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
安室透啞然片刻后,沉吟“神代君是你的朋友吧,太宰君”
太宰治點點頭。
“朋友之間可不是這樣相處的。”
“那是怎樣”
“唔”
安室透邊拖時間邊拼命回憶相關知識,然而只能回憶起當初學的、可能有點沾邊的犯罪心理學,他死馬當活馬醫地整理了一下腦內知識點
“第一要素是尊重。”
金發的公安干脆講起自己的理解,“在價值、尊嚴、人格這些方面,雙方平等,比如你不能無視神代君的意愿,剝奪他的人身自由。”
織田作之助分心聽著那邊的思想教育小課堂,邊拿出手機上網。
作為隨身保鏢兼助理,紅發青年或主動或被動旁觀了許多首領和太宰相處的場景,在少年們的相處方面,除了兩個當事人,最有發言權的就是他了。
搜索欄里的文字一點點出現。
如果舍友對你的照顧無微不至,關心你的飲食、冷暖、心情
諸多描述后,織田作之助抱著學術的態度問,那舍友和你之間,是朋友關系嗎
在一連串離奇的答案后,未來的小說家搜到了最貼切的那個
老父親與好大兒。
“”
織田作之助默默關掉頁面,清除瀏覽記錄。
希望太宰一輩子也不要看到。
手銬不久便解開了。
神代清和揉了揉泛紅的手腕,活動肢體,根本沒放在心上的樣子,讓湊過來想要提醒他小心的安室透有點難受。
“怎么了,安室前輩”
黑發少年略作思索,了然道,“是想提醒我太宰的心理問題”
“本來不該是你負責的。”
安室透想到神代清和只是個比太宰治大兩歲的未成年,話鋒轉變,“太宰君的監護人呢”
“森君啊。”
神代清和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莊重,他捏了個看起來很陰陽術的手印念了幾句驅邪的咒語,才恢復正常,“怎么說呢,那是個習慣掌控、喜歡物盡其用、總想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崇尚短期最優解的糟糕大叔。”
“”
安室透艱難地點點頭,“嗯。”
看得出來你對這個森君印象很不好了。
“你知道常暗島嗎”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胡亂戴濾鏡,神代清和試圖舉例。
安室透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