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轉身走了。
他的腳步重重踏著地面,驚起一地花瓣。
“啊,生氣了。”
神代清和道。
“原來警犬也會發脾氣嗎”
太宰治驚奇臉。
“算是好事”
神代清和語氣飄忽,“一直戴面具可不行。”
他打了個呵欠,“我去房間睡覺,你要泡溫泉的話,叫上織田作。”
傍晚。
天際橙黃的云霞和櫻花粉色的云霞相呼應,色調像是某位國手的浮世繪,神代清和換了淺綠色的浴衣,踩著木屐在客房區域繞了繞,沒人,又下樓找了找,在廚房發現落單的降谷前輩一只。
“織田君和太宰君在溫泉那邊。”
安室透在廚房做小食,打蛋器攪拌著蛋液,“餓了的話,我做了點餅干,在那邊的灶臺。”
神代清和“”
啊,負罪感。
欺負這樣這樣任勞任怨的廚師,是不是太過分了
神代清和表情誠懇“對不起,安室前輩。”
安室透
琥珀色眼眸里滿是歉意,黑發少年主動承認錯誤,“太宰賣你的圖,是經過我同意的。”
神代清和深入剖析,“一開始太宰從橫濱地下情報販子網絡里看到這個的時候,沒有產生以此謀財的想法,后來因為我和你走得比較近,他就”
安室透“”
更心梗了。
仔細思考自己的遭遇,先是某老首領吃醋,追殺三千里;再是某小少年吃醋,到處毀他名譽
而這兩件事的起因如此統一,都是眼前少年的青睞。
安室透虛弱道“神代君,你覺得我哪里好”
他可以改。
“哪里都好啊”
神代清和真誠地贊美,“尤其是閃閃發光的靈魂。”
少年首領洞悉了他的潛臺詞,“要我對你失去興趣,除非你完全墮落到污泥里,你會嗎,安室前輩”
當然不。
安室透看著神代清和滿臉篤定的“你不會”,失笑搖頭。
這來自立場相對者的信任,竟讓他有些感動。
今天也給忙碌的降谷前輩充電了呢。
神代清和點點頭,沿著廚房走到走廊,又沿著走廊轉過幾個角,來到溫泉浴池旁。
織田作之助坐在池邊,對他點點頭,太宰治則在池子里漂浮
或者仰泳
鳶眸的小少年面朝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表情安詳,甚至不知到哪找了朵小白花擺在胸前,看起來完全可以直接拉走出一個遺體告別儀式。
和正常儀式不同的大概只有衣著。
在此之前大概是正常泡溫泉的,太宰治身上只圍了條浴巾,但
“他沒拆繃帶”
神代清和頗為不可置信。
而且平常被衣服遮擋的、身體上的繃帶居然有這么多
織田作之助喝了口梅子酒,“啊,他說是防水的。”
神代清和“”
考慮得真周到啊,太宰。
唔。
降谷前輩好像快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