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連天在空中燒出一片紅色,迎著天域星亮起的晨暉,倒映著幾抹亮色。s級沙蜥的蜂巢空間一點點破碎,最后變成無色的煙隨著烈火灰煙消失在空氣里。
炸開的爆炸波席卷了整個天域星,附近的污染物幾乎被爆炸燒死,整個地面都是灰燼。
能源爆炸的余威尚存,受爆炸影響的通訊頻道里寂靜一片,所有人的耳邊都有一陣嗡嗡的轟鳴聲。
朦朧的煙霧里,應沉臨站在原地沒有動,游溯的注意力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下一秒就聽到耳側傳來的動靜,他的視線倏地收尾,只見模糊的視野里,焦土上的沙蜥往前爬動了。
s級沙蜥背上插著光刀,艱難地撕破半邊血肉,它猩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盯了眼天上的機甲,四肢用力地扒開焦土,馬上就要鉆了進去。
不好,沙蜥要跑了
就在這個時候,破碎的機甲防御罩中,一發來自控制機甲的水流彈快速彈出,一下子就命中了爬行中沙蜥,緊隨在水流彈之后的是一道束縛鎖,飛快地捆住了它,把即將鉆入地底的它死死拽住。
女機甲師鹿溪的聲音打破了頻道內的寂靜“它要跑”
季青鋒破音道“林垚別愣著老子拉不住了”
林垚刷地拔出了長刀,在他即將行動之際,身后一發能量炮與他擦肩而過,轟地一下打著了沙蜥的頭上。兩米長的巨物發出痛苦的哀嚎聲,猛烈地掙扎起來,游溯的眼神冰冷,在一炮蓄力之后又接一炮。
s級沙蜥的軀體被能源爆炸燒得滿身焦黑,它拼了命地往前爬,季青鋒本就岌岌可危的束縛鎖在此時此刻錚地一聲徹底斷開,逃離禁錮的它再次地往前爬,關鍵時刻,蓄力完畢的能量炮再次發出,這次轟在了沙蜥的肢體上,對準它刨土的爪子毫不留情地轟了一炮。
終于,在接連的近距離炮火中,它徹底爬不動了,趴在地上茍延殘喘。
s級沙蜥本是一只防御力極弱的污染物,它的強大源自于對空間的操控與強化,操控其他污染物為己所用捕食,空間與其他污染物的保護是它的依仗,直至這個空間被強勢的攻擊徹底炸開,與爆炸只隔一個空氣墻的它直接承受來自爆炸的正面沖擊。
它不甘地抬起眼,看向空中某一臺機甲,那臺機甲上那股讓它垂涎的味道正在消失。
源自于更強大的能源味道,明明就離那么近它不甘地閉上眼睛,最后一絲逃跑的氣力消失了。
腦海那道聲音似乎漸漸淡去,應沉臨抓住了機甲鑰匙,腦海里追尋著那微不可及的共鳴,時隔多年,從他上輩子患病退役后,他就再沒聽過淵的聲音。
“你還在嗎”應沉臨在腦海里問著。
“我一直在的”
那聲音微弱至極,隨著一根無形的弦崩斷,再也沒有別的回響。
應沉臨一愣,垂眼的時候,看到機甲亮起的光輝消失了,只剩下那個裂開外殼的存儲器,在原先的裂痕上又崩壞了幾道,似乎即將碎裂開來。那里面是他在巴努特污染區獲得的s級雙屬性異能晶。
“淵。”應沉臨仿佛還能感受到前不久與淵的片刻共鳴,那種源自精神力識海中的呼應似乎存在于四肢百骸中,只是片刻,他就能回想起多年前久違的記憶。
“咦”槍炮機甲的駕駛艙里,機甲提奧發出疑惑的聲音。
游溯問道“怎么了”
“我的雷達好像感應到另一臺機甲的存在。”提奧的視線停在眼前的機甲內部程序臺,槍炮機甲功能已經在剛剛那個爆炸中出現損壞,定位系統雷達系統都壞了,內部也出現了不可逆轉的損傷,根本沒出現另一臺機甲的信號。
它改口道“可能是爆炸波的影響。”
煙霧散盡的時候,游溯的余光卻看向應沉臨,后者的機甲沒動,還滯空停留在霍焱的防護罩的保護內。
他的視線稍稍下移,看到那只已經趴在地面上的沙蜥,血肉模糊的背上還插著近衛機甲的光刀。
剛剛那個環境里情況復雜,視野內能捕捉到的動態十分有限,這把光刀插得又準又狠,也就說在插中沙蜥之前,應沉臨至少做了兩步考慮,第一步確定沙蜥的逃跑方位,第一步精準預判它的位置,而這個過程不會超過2秒鐘。
這幾乎是機甲師本能的經驗,千錘百煉出來的戰斗閱歷。
見沙蜥一動不動了,kid幾人才從本能的戰斗中回過神,季青鋒帶著哭腔地跑過去撈起他寶貝老婆的束縛鎖,林垚茫然地摸了摸后腦勺“啊這沙蜥就這么死了”
霍焱的盾已經裂開了好幾道巨大的裂口,機甲中彈出耗損度達到60的警報,他笑道“那不然呢,我盾都壞了。”
何止是霍焱一人,位于中央爆炸圈的kid機甲們都面臨高達40的機甲損壞,尤其是霍焱,他作為坦克機甲幾乎在爆炸的那一波承受了來自正面的最大沖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