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寬敞的洞窟內,到處都是肆意癲狂的觸手。黑紅色機甲在離開邊境軍的保護圈之后立刻沒入了那些觸手里,他矯健的身形在其中急速穿梭著,狙擊炮武器被他壓在身后,快速地越過觸手的層層布防一舉沖了進去。
沈星棠“他在拉近距離”
“太冒險了”丘老見狀一愣,急聲說道“他撐不住的”
監控畫面中出現顛簸,總控室所有人已經看不太清混亂的戰場。
只是所有的機甲師還沒撤退,還在為最后一炮做準備,現場的指揮權不知何時就已經混亂起來,可即便如此,所有的機甲師都沒有停下腳步,忽視了總局的撤退的指令,所有人都在掩護那臺機甲的靠近。
預計的傷害力不對勁,轟擊的位置也不對勁。應沉臨按掉了作為輔助用的瞄準鏡,淵機甲內其他的輔助功能幾乎都要被他關完了,他的耳際只剩下隊友的急呼聲以及四周觸手撲擊過來的聲音。
應沉臨的眼前已經沒有輔助措施了,他的大腦從來沒有這么冷靜過,視線掃過周圍過來掩護的機甲,他看到了所有人為了掩護他的突進做了極大的努力。
正前方的污染物受損的地方已經融合恢復,揮舞的觸手像是它對人類的挑釁,一邊朝著人類進攻,又一邊竭力地想要捕獲出自同源的機甲。黑暗的洞窟里火光熄滅,剩下的是機甲們推進器的聲音,觸手游走的聲音,以及碰撞時的砰砰聲。
應沉臨在這樣的環境里冷靜思考著距離,他在飛行中觀察,也同樣在鎖定著污染物寬大的核心位置暴露出來的疑似異能晶的位置
不對,不是這個。
這個不對,也不是
距離在一點點拉近,身邊同時飛行的機甲變少了。
應沉臨無暇顧及時間,他甚至把單兵機甲薄弱的防御系統也關了,他倏地越過了觸手的攻擊,機甲踩在觸手上,靈活地朝著核心位置快速突進。
就在他鎖定無果的時候,kid團隊頻道里突然有個聲音冒了出來,游溯語氣很快,“側翼6點鐘,斜左下方。”
應沉臨在游溯開口的時候立刻鎖定了游溯的位置,下一秒對方的狙擊炮在昏暗的環境里劃開了一道光,轟地擊中了某個位置。
就在應沉臨靠近游溯所指明的某個位置時,他在昏暗的環境里鎖定了污染物斜左下方一個相較于其他污染物更緩慢的恢復速度
找到了。
游溯朝著后方喊道“鹿溪,能源”
林垚竄到鹿溪的面前,擋住了觸手,“踩著我”
鹿溪擋住觸手的同時,切換成了水流炮,她踩著林垚往上調整了距離,能源管就這樣被她的水流炮濺射到遠處污染物核心。
污染物被這一動作激怒,分開的好幾根觸手往那個位置移動,監控畫面里,黑紅色的機甲像是已經淹沒在黑暗里,他改變了方向,矯健靈活的身形朝下一滑,從一條觸手越至另外的觸手上,在瞬間就拉開了將近10米的距離。
這只污染物在快速再生的同時也在飛快地成長著,它相較于剛進洞窟時的機械動作已經變得更加靈活,觸手靈敏的攻擊已經多次破壞了周圍的機甲,速度也比最開始上升了不止10倍,可見它的成長速度是恐怖的。
丘老不知道是它原先就有這樣的成長速度,還是因為淵業火武器的異能晶進入禁區開始激化了它的成長,眼下以這種速度貼近的情況,9個小時后邊境軍將面對一只巨大且無法控制的污染物,那就真回到了20年前,而且比20年前的情況更嚴峻。
就在這時候,他們看到那臺黑紅色機甲再次抬起了炮火,應沉臨抬炮的速度很快,他幾乎是在移動中抬起了那把狙擊炮,快速的蓄能在狙擊炮前方凝結成濃縮的火光,正正對準了污染物的核心點,鎖定了污染物斜側下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