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林覺得自己變成了英雄,有個人堅定認為他可以拯救世界,胸中燃起豪情萬丈“沒錯,我可以。”
這時候看,倒還有幾分可愛。
余清音趁機給他布置額外的作業,拿來自己的書坐在邊上看。
姐弟倆一起學習,范燕玲很是欣慰。
她透過門縫看幾眼,關緊后跟客廳里的丈夫說“清音今年就長大很多。”
余建江瞅著也是,盯著房門“要是她一直這樣,等中考后送她去東陽念書。”
就是得走他大哥的路子,多花點贊助費。
本來孩子上初中的時候,夫妻倆商量過這件事。
只是女兒小學的成績就一般,看上去也不太愿意學,他們不想花這個冤枉錢,還平白欠人情,現在是孩子上進,他們自然得支持。
怪湊巧的,這事范燕玲也琢磨過幾天。
只是她知道丈夫向來能不麻煩大伯哥盡量不張嘴,因此想著等過年的時候再看看,沒料到他現在先提出來,說“萬一她能自己考上。”
余建江沒敢這么盼著,心想魚躍龍門還得先游一游。
他老余家的墳頭上又沒冒青煙,怎么可能短短時間內有這么大的變化。
說起來,他連小學都沒念完,覺得估計遺傳不出好種來,搖搖頭“別做白日夢。”
范燕玲想想也是,到廚房去切水果。
余清音計算著西瓜的糖份,心想真是罪過。
她只敢吃一小塊,眼看快九點回房去。
余海林早就犯困,隨意洗個澡就上床睡覺。
家里只有他房間的燈是早早熄滅,其余人都折騰到很晚。
余清音躺在床上的時候還聽見客廳有聲音,沒能分辨出是誰的腳步聲就睡過去。
她早起的第一個念頭也是這件事,打個哈欠盯著天花板。
窗外有淅淅瀝瀝的雨聲,砸在不銹鋼的窗臺上更加吵鬧。
很多年后,余清音對雨的全部記憶都源于此。
她沒有多少傷春悲秋的時間,掀開被子起床讀書,等時間差不多才穿好雨衣上學去。
下雨天對騎自行車的人而言并不方便,穿著雨衣也不能避免被打濕,尤其余清音走著路還踩進水坑里。
她抱怨著一大早的倒霉到教室,才發現堂哥仿佛剛從水里鉆出來。
余景洪擰一下衣角“大爺的,摔了一跤。”
就他那么橫沖直撞的騎法,沒有摔個頭破血流都算運氣好。
余清音幫他擦衣服說“要是感冒,看你月考怎么辦。”
現在重要的是月考嗎余景洪的表情不可思議“咋不問我有沒有受傷。”
余清音又不是沒長眼睛“沒看到血啊。”
余景洪確實沒有,但覺得自己估計是內傷。
他搓搓冰冷的掌心“難怪成仙都要先斷絕七情六欲,我看你現在快了。”
這話講的,余清音捏著備用的衣服“看來不用借你。”
余景洪沒想到她還能從桌肚里翻出件衣服來,驚訝道“你是哆啦a夢嗎”
余清音是后來養成的習慣,因為偶爾喝咖啡吃麻辣燙會濺在衣服上。
萬一下班后正好有事情做,就會增加人的煩惱,因此她開學后也在學校放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