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拍手,玲瓏塔內的火焰便燃燒的更旺,已然是打定了主意要給哪吒一個難忘的教訓
在獵獵的火焰當中,沒有人注意到,有一道淺淡到近乎于無的黃色光芒一閃而過。
燃燈幾人只覺得眼前驟然一空,再抬眼看過去的時候,什么七層玲瓏塔、什么連天火海,全部都消失的干干凈凈,仿佛從來都不曾存在過一般。
站在那里的只有提著尖槍、踏著風火輪的少年,眉心一枚蓮紋燦然奪目。
燃燈伸出手在空中招了招。
又招了招。
他沒有能夠得到任何的回應,就好像是那玲瓏塔從一開始并沒有存在過一般。
“你做了什么”
他終于放下自己所有的傲慢,謹慎的去打量面容精致秀麗的少年。
不對勁,燃燈想。
太乙的這個徒弟不對勁。
他知道哪吒來歷不凡,本是女媧娘娘身邊的靈珠子。因為要應這一場無上的量劫,所以才會投胎轉世為人生,一腳踏入這滾滾的紅塵俗世當中。
可就算如此,燃燈自忖他也不會因此而落于下風,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出現法寶突然失蹤、而他卻毫無察覺這樣的事情。
“我做了什么”姜乾青反問,“難道不是你做了什么嗎”
“我從頭到尾,可是都沒有出過手啊。這無緣無故的指控,未免也太引人發笑了。”
他的腳邊不遠處便是李靖未涼的尸身,合著姜乾青面上的笑,分明并沒有風刮過,所有人不知為何卻自后脊生出一種莫名的冷來。
燃燈沉聲道“你可知,闡教容不得你這等犯下弒父之罪的門徒”
姜乾青應得很輕松“這樣么”
他撒開手。
于是那火尖槍、風火輪、還有金圈紅綾,縱然有千萬般不舍,卻也沒有辦法罔顧主人的意愿,不情不愿的飄回了太乙真人的身邊。
“哪吒,你這是要做什么”
太乙真人心頭一跳,生出一種極為不妙的預感來。
他看著哪吒長大,比誰都知道這孩子能做到什么地步,又是如何的不將尋常禮法放在心上。所以太乙真人才不便親自出面,而是要委托文殊廣法天尊去給哪吒立個規矩教訓只是顯而易見是給玩脫了。
“若是師門容不得我,我也不會去牽累師父。”姜乾青說,“多謝師父的教導,只可惜日后弟子怕是不能再侍奉您身側了。”
“只是哪吒自問,俯仰無愧于心,更不認為自己的所言所行,又有哪里不當,需要被苛待責難。”
“道不同不相為,故弟子今日請辭,還望師父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