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敏銳的抓住了這個機會,蹬了蹬腿,從姜乾青的懷里面給跑掉了,并且順著車窗直接跳了出去。
姜乾青都驚了。
“你要去哪里”
他看了看兔子的背影,又看了看颙,想了想,決定還是對不起一下颙吧。
在做出這個決定的同時,颙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隨后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姜乾青將剛剛立大功的那一塊兒金磚收回腰間的豹皮囊袋內,隨后又抽出混天綾把颙給捆了個結結實實,連嘴都堵上了之后,這才朝著兔子追了過去。
就算身負帝王紫氣,也不代表能夠在這未知卻又兇險的、充滿了穢氣、死氣與黏稠惡意的環境當中從容穿行。姜乾青一直都知道,他的兔子身上藏著很多秘密,但是那又怎么樣
對他來說,兔子就只是兔子而已。
或許是因為周遭的環境實在是太暗了,近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以至于一身雪白毛皮的兔子即便是已經跑出去了挺遠,但也能夠被清楚的看到。
姜乾青還是第一次知道兔子能夠跑的這么快,他們之間的距離分明也算不得遠,但他就是無論如何也追不上那只不聽話的兔子。
如此這般,便是有再多的好脾氣和耐性,也該耗盡了。
姜乾青也懶得再顧忌別的什么了,便是惹人注目又如何橫豎這整個地下的影城看著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已經打定主意要將這一整個地下城都全部拆卸,那么應該也無所謂現在的些許張揚了。
風火輪隨著他的心念憑空而現,在一片漆黑的穢氣當中是唯一的鮮亮的色彩,甚至其上攜帶的光和熱已經到了灼眼刺目的地步。
姜乾青踩著風火輪,因為移動速度太快以至于在他的身后都拖出來了一條長長的、明亮的火線,一路風馳電掣,有如劃過天際的流星,直奔那一團的雪白而去。
他一把伸出手,掐著兔子的后頸將它提了起來。
“還想往哪兒跑嗯”
姜乾青拎著兔子晃了晃,威脅的意味溢于言表“還是說你覺得應該給我加餐了,今天午時的飯便該添上一道麻辣兔丁不成”
兔子無辜的看著他。
“算了。”姜乾青來開衣襟,隨手把兔子丟了進去,兜在了外衣和里衣的中間,“之后我再和你算賬。”
“至于現在”
赤色描金的火焰以他為中心,朝著四周洶涌的輻射開來,像是在少年的身后一瓣一瓣綻開的紅蓮。
他追著兔子深入了穢氣凝聚而成的風暴的正中心,而此刻,從那些烏黑的穢氣當中正生出了無數的魑魅魍魎在朝他走來,伸出帶著尖細利爪的手,像是要就這樣抓著姜乾青,將他拽入無間地獄。
“不過是些許惡鬼,也敢撞到我的頭上來”
他的眼底似有金光閃爍,從旁側的虛空當中緩緩的抽出槍,槍尖跳動著不滅的、金紅色的火焰。
少年的聲音在這一片有些過分寂靜了的空間當中回蕩。
“可當真是,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