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對于人類的存在似乎抱有某種根本無法容忍的惡意,想來若是可以的話,他一定不會介意將這個世界上的人類全部都鏟除掉吧。
他朝著姜乾青伸出手來,同他討要兔子“把那只兔子給我。”
以青年的目力自然能夠看出來,在兔子的身周縈繞的那些帝王紫氣與磅礴到有如星河一般的氣運又或者說,此身原本就是由氣運所構成的,其存在本身便象征著西周的鼎盛王權,得到兔子,便幾乎是將西周的恢弘氣運都握在手中。
只是這一點,青年因為自己過往的經歷能夠看出來,姜乾青卻是不能的;說到底,帝王紫氣于他而言是太過于遙遠的東西,更遑論如今只剩下一魂半魄,對很多事情的感知已經不再如同全盛時期一般敏銳。
但即便如此,也并不意味著姜乾青就會將兔子給出去。
“我拒絕。”姜乾青回答的十分果決干脆,一點猶豫都沒有,“這是我的兔子那便萬萬沒有給他人的道理。”
青年稍微沉吟了一下。
“你這孩子莫不是以為,我就真的不會對你出手吧”青年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面上雖然仍舊是那樣一副溫溫和和的笑,但是眼底的神情卻是一片令人膽寒的冰冷,“的確,看在娘娘的面子上,我愿意對你有幾分優待;但是你也需要明白,這一份優待是有限度的。”
“我喜歡聽話的孩子,可如果你執意要同我作對的話,那么我也少不得要以大欺小,同娘娘說聲抱歉了。”
青年的眼睛是冰冷的,即便是在說到那位尊貴的圣人的時候,也并不見多少的敬重,反倒是一片的漠然。
“畢竟娘娘可不只是妖族的娘娘。”
他這般意味不明的說了一聲,便也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一般,朝著姜乾青伸出手去。
“小家伙,我沒有多余的時間和你繼續浪費下去了;所以乖一點吧。”
無論是陣法被迫,還是九龍神火罩的煉制,無疑都是極大的變動,想不惹人關注都難;更何況既然哪吒能夠出現在這里,想必西岐也已經知道了在這里發生的事情
青年當然并不會忌憚區區一個姜子牙。
可是姜子牙身后那打一個牽一串的闡教,以及站在闡教背后的圣人,便覺得一陣頭疼,并不是多想和他們打上交道又或者是正面相遇
至少不該是現在。
他應該帶著自己的下屬于城盡快離開,然而那未免也有些太竹籃打水一場空。這一場西岐下的謀劃準備了數年,只等姜子牙一離開西岐、西岐城內群龍無首便要展開,并且眼見著也已經推進完成了大半,哪里能夠容忍在這最后的時刻功虧一簣。
而若是能夠得到那只兔子,顯然便能夠算是超額完成目標。
他也不再打算在哪吒面前裝什么溫和的樣子,既然對方不愿意配合,那么強搶便是。
青年想,便當是他給這孩子上了一課,這世間,終歸還是要以實力來論高低的。
然而要從哪吒的手中奪取走那只兔子居然變成了一件遠比青年所以為的要更為困難,少年看起來并不受到他周身的力量與氣勢的壓迫,甚至仍舊保留著反抗的力量和勇氣。
“我說了,這是我的兔子。”少年人的面上眉飛色舞,是一種因為年輕、從未經歷過任何的挫折才會獨有的意氣風發,“想從我手上搶東西還早了幾百年”
青年便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