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圣人走了,但是該過的日子還是得過,該破的陣還是得破。橫豎圣人原本也是與他們并非同一階級上的存在,等閑不會參與弟子之間的斗爭,那么有沒有圣人在一旁觀禮,并無任何區別。
只是,自從圣人離去之后,在這西周的軍營內,卻是有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異況的發生是在某個早上。為人弟子,侍奉在師父的身邊乃是本責,這一點即便是成為了仙人也無可避免。
太乙真人愛憐哪吒年紀小,更何況他在對待哪吒的時候,簡直是比慈愛的老父親還要更沒有底線,自然也用不著姜乾青每日來他這里打卡點卯,倒也無事。
但是其他人就不太一樣了。
文殊廣法天尊在天絕陣當中身隕,暫且先不論金吒如何悲慟,這侍奉師尊一事倒也同他沒有多少關系。
可是木吒和楊戩,就難免要每日去同自己的師父請安,在身邊盡弟子之責。
這一日,木吒原本也同之前的每一天一樣,晨起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先去普賢真人的營帳外問候。
木吒對此已經很習慣,畢竟他以往在九功山上同普賢真人修煉的時候,每日也都有這樣的請安問候的流程,因此早就駕輕就熟。
只是今日卻有些不大一樣。
因為木吒在慣例的請安之后,卻并沒有聽到從營帳里面傳來自己的師父的聲音。
他有些疑惑的又喊了一聲“師父”
營帳里面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
木吒這一次終于是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他一邊口中說著“徒兒失禮了”,一邊就去掀開營帳的簾子,想看看普賢真人究竟是為什么一直都沒有回應。
然而讓木吒感到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在這營帳當中,并不存在普賢真人的身影。
木吒一開始并沒有將這當做是一回事。
畢竟,如果只是普賢真人一時有事,所以才在沒有告知任何人的情況下匆匆而別,甚至是連他這個弟子都不知情的話,似乎也并沒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哪吒那樣的師徒關系才是少數少數他這樣的才是正常且健全的師徒關系
不過畢竟是在軍中,所以木吒還是去同姜子牙匯報了一下這件事情。
在這時候,并沒有誰把其放在心上,以為那是什么需要被特別關注的事情。
然而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普賢真人卻依舊是半點音訊也沒有的時候,眾人終于是察覺到不對了。
他們重新聚攏在主帳里,姜子牙面色凝重的坐在最上面的主位上,南極仙翁則坐在他的身邊。
“木吒。”姜子牙點了木吒的名字,“你先來說說,具體情況是怎么回事。”
木吒自然便將自己如同往日里一般去找普賢真人請安,但是卻并沒有在營帳里發現對方的事情如實描述了一遍,旋即補充道“這件事情,師叔也是知道的,我在發現的當日便已經同師叔稟報過。”
姜子牙點了點頭,為木吒做了這個證,標明確有其事。
“自那之后,不覺已經是一旬過去。我日日去師父的營帳當中請安拜訪,但是都沒有見到師父的蹤影,也沒有找到任何的、師父留下來的只言片語。”
木吒抓緊了自己的衣角“我曾聽師父說過一二封神大劫的相關,斗膽猜測,這便是師父這些日子里需要關注的、最重要的事情,其他任何事情都應該為此而讓步。”
他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也就是說,若只是離開三兩日還算作是尋常的話,這般無聲無息的失蹤,我只能想到或許是師父出事了。”
這一番話不免就引起了殿內眾人的議論紛紛,只是其中卻以質疑的成分居多。
無他,畢竟普賢真人并非什么尋常的小仙,而是鼎鼎有名的昆侖十二金仙之一,雖然不能說當世無敵,但是能出其右者同樣寥寥。
他們自然是不敢相信,普賢真人能夠在這眾仙云集的周軍當中,于眾目睽睽之下出什么事情的。
整個主帳內頓時像是往油鍋里面潑了水那樣喧鬧了起來,如此爭論了一段時間之后,還是坐在最上首的南極仙翁睜開了眼睛,舉起手中的桃木拐杖,在地面上重重的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