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靈圣母出行,一應的儀仗自然全部都準備周全,大張旗鼓的宣告自己的到來。
而無論是分海的大陣仗也好,還是那被鸞鳥和蛟龍牽著駕駛的七寶香車,全部都是極為引人注目的。再加上金靈圣母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要遮掩自己的行蹤,以至于整個碧游宮都注意到了她這一場聲勢浩大的出行,
“那是金靈圣母娘娘”
“這般陣仗,金靈娘娘是要去做什么”
“教主走的時候不是曾經說過,讓我們都不要出宮嗎金靈圣母這樣,難道不怕日后教主回來責罰”
他們高高低低的議論著,但是毫無疑問的一點是,如今整個碧游宮上下,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金靈圣母的身上,大家都想要看看,她究竟打算去做什么。
金靈圣母自然知道這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也明白自己的行為之后絕對會迎來老師通天教主的責難。
但是她的心頭現在已經被憤怒所充滿,即便知道自己的行為早就有失偏頗,卻也根本沒有心思去糾正和細思。
聞仲是金靈圣母最看好的弟子,也因此,她在培養聞仲的時候下了大功夫大心力,等著日后讓聞仲成為能夠傳承自己的道統和衣缽的第一人。
可是現在距離那個時刻不過是差了這么臨門一腳,聞仲卻被以咒術殘忍的斬殺。于情于理,金靈圣母都咽不下這口氣,怎么想都必須要親自去看看才行。
盡管對于金靈圣母出碧游宮一事頗有微詞,但是因為對方在整個碧游宮內的地位都是獨一無二的,因此也沒有人敢來上前詢問。
只是,在金靈圣母驅趕著車架,即將要離開碧游宮所涵蓋的東海地界的時候,有一道身影在海面上出現,擋在了她的車架前。
那是一位僅從面容上來看頗上了些年紀的道者,相貌平平無奇,屬于一旦丟入人群當中的話,便再也找不出來的平凡長相。他雖然攔在了金靈圣母的車架前,但是在狂亂的海風與翻飛的浪潮當中,這道者的身形看起來如此單薄,像是一片紙,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吹飛。
然而金靈圣母在看到對方的時候,原本滔天的憤怒都有所收斂,整了整自己的冠容,掀開了車簾來。
“師兄,竟然勞煩驚動了您。”金靈圣母對待這位道者的態度明顯極為特別,仔細去分辨的話,其中有尊敬和畏懼并存,崇拜和戒備共生,“不知您來尋我是為了”
這道者伸手撫摸著自己的長須,淡淡的向金靈圣母投來視線。他明明什么都還沒有說,但只是沐浴在對方的目光里面,金靈圣母都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心虛和不安,以及來自對方的壓迫。
這便是通天門下的第一弟子,如今整個截教千弟子當中的第一人,多寶道人。
若只是以實力計算的話,說不定是放眼闡截二教當中最強大的也未曾可知。
“金靈。”多寶道人淡淡的道,“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金靈圣母從七寶香車上下來,站在多寶道人的面前,倒是沒有了先前那種強盛的氣場,看著反而有些像是做錯了事情還要硬梗著脖子不肯低頭的小姑娘。
“多寶師兄,可是要阻攔我”金靈圣母這樣問,手中的四象塔上已經開始煥發出光芒。
她顯然是打定了主意,即便是大師兄,今日也絕對不能夠成為她去為自己的弟子報仇的阻礙她甚至會為此去和對方動手。
多寶道人的手中抱著拂塵,看向金靈圣母的目光極為平淡,并沒有被她的情緒所感染或是干擾“不,我并不是為了阻攔你而來的。”
金靈圣母聞言,面色稍霽。若是可以的話,她也并不想同多寶道人動手,畢竟沒有誰比她更了解自己的這一位師兄的可怕程度。
“那師兄此來是為了”金靈圣母試探的問,但是并沒有收起自己的法寶和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