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再平平無奇一只凡鼠,沒有出奇天賦,沒有不凡根腳,甚至悟性都尚不足夠入眼,如何配得上成為你弟子。”
元始天尊幾乎是在訓斥他了“通天,你給我好好想清楚。”
然而通天也從來都不是那種別人說什么他就會去做什么人,正好相反,若是要論起牛心左性、不撞南墻不回頭,那么通天絕對是榜上有名,少有人可出其右。
“元始”他極為不悅反駁道,“這是我弟子,我學生,我道。我想要選擇和承認什么樣人成為我弟子、將我大道發揚和傳承下去,全部都是我自己事情,你又憑什么在這里過多置喙”
“你”元始天尊素來古井無波心境都難得產生了些許變動,幾乎要和通天為此而爭論起來,乃至于是以武論道,雙方大打出手。
最后還是老子站了出來,制止了兩人之間可能發生無謂械斗。
“都夠了。”老子用自己手中拂塵在他們一人頭上敲了一下,“成何體統你們都不覺得丟人顯眼么”
多寶從一開始便躲在旁側惴惴不安,即便是剛剛化作人形,并沒有太多對于世界也好、人際交往關系也好之間認知,但是眼前這劍拔弩張氛圍,也多少讓他知道,自己方才那些遵循于本能下意識舉動,或許惹了大麻煩也不一定。
就在他處于這樣一種自我厭棄情緒當中時候,那位眉眼殊麗到充滿了攻擊性青年撇下了自己兄長,朝著他走了過來。
“我既應了你這一聲老師自會悉心教導你,助你在大道上前行。”
“你可有姓名”
這只剛剛擁有了人類模樣老鼠在一瞬間福靈心至“我沒有請,請老師贈名。”
通天沉吟片刻,很快便有了答案。
“那便以多寶為名。”
“是。老師。”
那些都已經是太過于久遠、發生在無數個紀元乃至于是上一次量劫之前事情了。
久到如果不是今日莫名其妙回想,這些記憶幾乎都要在多寶道人大腦最深處沉底,或許永遠大樓不會再有重見天日那一天。
他看見圣人抬起手來,朝著他方向虛虛落下一指。那一指下似乎擁有著別樣威能,因為多寶道人先是覺得自己渾身一冷,隨后他整個人便都開始從皮膚上每一個毛孔當中向外噴血,如同一尊造型奇異噴泉塑像。
疼痛在之后才姍姍來遲,但是多寶道人卻無暇去顧及因為他很快便驚恐發現,伴隨著血液一并流淌出去,是他體內力量與道行。
多寶道人終于是驚慌失措了起來“不等等老師請您不要這樣”
可是他面前站著圣人面上無悲無喜,只是淡淡垂下目光來看著,是一種讓多寶道人無端生出恐懼來、過分淡漠。
“昔年我救你一命,授你道統,全這一場師徒之緣;如今緣分已斷,我廢你修為,刺你一劍,你我之間因果全清,自此之后,再無干系。”
“老師老師請您饒恕我”多寶道人驚恐大叫起來。
但是已經太遲了。
無論他怎么樣a30340
凄慘嚎叫悲鳴,通天都不為所動,只是用那種令人生畏淡漠目光輕飄飄落在他身上。漸漸,多寶道人也再發不出什么聲音來了他身形開始隨著力量與道行流逝而飛快萎縮,很快連那一身衣服都再撐不住,“啪嗒”一聲落了下去。
在地面上堆積衣物當中,縮著一只巴掌大灰色老鼠,身下一灘汩汩血跡,間或抽動一下,那一雙豆大、黑亮眼睛卻仍舊努力要朝著通天方向望去。
可是他顯然再也不可能得到來自于圣人、第二次憐憫了。
“你我自此,橋歸橋,路歸路。”
灰鼠眼睛一點一點暗了下去,直到最后,蒙上了一層白翳。
萬般浮華夢,皆是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