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誰即便是和姜乾青之間已經有著算是親密無間的合作的通天都沒有想過,能夠在這里見到東皇鐘。
那是盤古開天辟地以來,天地之間所出現的所有先天靈寶當中都數一數二的存在,與河圖洛書同屬最定級的存在,擁有著經天緯地的不世之偉能。
但是,自從昔日巫妖大劫結束、東皇太一與妖皇帝俊隕落之后,這兩件威力驚人、即便是圣人都不敢小覷的先天靈寶便徹底的失去了蹤跡,仿佛從未在這個世界上面出現過一樣。
可是今日,妖皇鐘卻現身于此。
俞無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以這樣的方式。
接引面上的神色逐漸的凝重了起來。
即便是圣人,也無法對東皇鐘的存在無動于衷。若是說河圖洛書還只是更加偏向于演化,那么東皇鐘便是完完全全的殺器。
哪怕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幼童,在妖皇東皇鐘的時候都有可能造成數里的蒼生隕落,山河改道,更何況是落在姜乾青這圣人之下第一人、甚至已經無限的接近了圣人門檻的存在的手中。
其所能夠發揮的威力,連圣人也需要小心提防,不敢輕易的夸大自己能夠輕松應對。
“東皇鐘。”接引圣人閉了閉眼睛,緩緩的道,“沒有想到,居然還能夠再看到它。”
和面上的淡然不同,在接引圣人的胸中,涌起了某種近乎能夠用火熱去形容的情緒來。
西方教缺少能夠鎮壓氣運和煞氣的靈寶。
但是這個世界上,又有什么靈寶敢說自己比得上東皇鐘
當年,帝俊手持河圖洛書,太一掌管東皇鐘,便是用這兩枚靈寶,鎮住了妖族的綿延氣運和萬里河山。
若是他能夠得到東皇鐘
接引圣人的目光已經近乎要黏在姜乾青的手上了,怎么都挪不開。
哪怕是圣人,也終歸做不到心如止水明鏡高臺。他們畢竟還沒有能夠達到道祖那樣的程度,所以也會有,也會有渴求,也會有自己迫切想要的東西。
但是比圣人們反應還大的是陸壓。
他們如今已經并不在萬仙陣的覆蓋當中,因此自然也失去了來自于萬仙陣的天然的屏障的加持,一舉一動全部都會被看的一清二楚,而不像是先前那樣遮掩天機,瞞天過海,無人可見。
在場的所有人里面,再不會有比陸壓更熟悉東皇鐘的。
那是他幼年的時候曾經無數次的聽到過的聲音,是比父親還要來的更為親近的小叔叔。東皇鐘,東皇鐘,以妖族東皇為名的先天靈寶,幾乎已經要成為對方的標志,和那位尊貴的存在劃上等號。
他的感覺沒有錯。
他之所以會在姜乾青的身上感到某種熟悉的氣息,那是因為對方的確和他的小叔叔太一之間有過接觸。
若非如此的話,又要如何解釋對方能夠得到東皇鐘,并且如此輕易的去使用,而沒有被東皇鐘所抵抗排斥呢
陸壓幾乎想要直接沖到天上去。
他畢竟還只是一只小鳥,無論是以妖族計算方式,還是以三足金烏這個族群的壽命長度來看,都還很年輕很年輕,甚至才剛剛成年沒有多久。
現在好不容易能夠得到親長的消息,便是他平日里裝的再如何的沉穩,在這一刻也難免都被拋去了九霄云外。
實際上,他也真的就要直接化為原身飛過去了,還是楊戩在旁邊見勢不妙,伸出手來一把拽住了他,才制止了原本就已經很混亂的場面朝著更加混亂場景發展的局面。
“你做什么”陸壓惡狠狠的轉過頭來,看著楊戩,目光十二分的不善。
看他這樣子,像是如果楊戩今天不能夠給出一個合理的、足夠讓他信服的理由的話,那么下一刻,他就會直接暴起,同楊戩打起來,給對方一個教訓,讓他知道自己可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對象。
然而楊戩顯然并不會這么簡簡單單的就被嚇住。
他只是極為輕描淡寫的看了陸壓一眼,像是在看什么不懂事的、只會胡鬧的孩子。
“安靜。”楊戩說,“不要因為你的行為給他招致更多的、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