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熱的油鍋當中“嘩啦”一下澆了一盆水下去,頓時就是激烈的讓人恨不得退避三舍的劇烈躁動。原本還保持著與世無爭安然不動狀態的寶蓮燈在一瞬間迸發出了極為強大的力量,而三圣母敢舉著手發誓,她掌有寶蓮燈成百近千年,都未曾見過寶蓮燈發揮出如此巨大的力量來。
即便是已經明確了寶蓮燈對于自己絕非是機緣、而是被別有用心的人送到自己身邊來的“厄物”,對于寶蓮燈這種不知道私藏了多少力量的行為,三圣母那一張文雅嫻靜如林花照水一般的面上,眼角依舊是抽了抽,顯然對于寶蓮燈這樣的行為很是有些無語。
姜乾青對于這樣的情況倒是不怎么意外。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收攏,而寶蓮燈上原本迸發出來的諸多光芒也隨著他這樣的動作而被悉數掐滅,乍一看上去,似乎又恢復了最開始的模樣。
只是再更細一些看去的話,就會發現,在看似波瀾不驚的表殼下,在玉質的燈內,是緩緩流轉著的光華,仿佛那些光都被捏成了液體,鎖困在這其中,再怎么不甘愿卻也終究無能為力。
而姜乾青已經大致明白了這寶蓮燈的來歷。
“西方的兩位圣人當中,接引擁有一先天靈寶,為十二品青蓮臺。”
楊嬋是何等冰雪聰明的女子,幾乎是聞弦歌而知雅意。她的目光立刻就落到了寶蓮燈上,片刻后開口,只是語氣卻有些遲疑。
“中壇元帥可是想說,寶蓮燈便是那圣人的蓮臺”她說出這般猜測,可很快便又自我否定,“不,寶蓮燈上的蓮臺可并非是十二品的品相。”
那不過只有九層的花瓣重疊交錯罷了。
“十二品蓮臺在封神大劫當中受到污染,早就已經不復往昔,而是降階為了九品蓮臺。想來是圣人出手,將其煉制,成為了這寶蓮燈,投入下界等你撿到。”
楊嬋幾乎要苦笑了。
她只是一介普普通通的女仙,無論是資質也好,修為也好,還是身份地位也好,全部都算不得上乘。
這般無緣無故的被圣人盯上,便是楊嬋自己,都有些尋不出頭緒來。
“我的身上,又有什么值得圣人謀劃的呢”
她本只是這般自嘲,但是話語剛剛出口,便仿佛意識到了什么一樣,面色變的慘白了起來。
“你猜的沒錯。”
姜乾青將她內心那些甚至不敢說出口的話講了出來。
“終有一日,你的孩子會殺死你的兄長,你在這個世界上面最后的親人,并且徹底的取代他的存在。”
“這既是,從你拿起寶蓮燈的那一刻,圣人為你們兄妹二人所準備的劇本。”
亦是他們為自己的道統能夠在此世傳播,而早早布下的棋。
楊嬋的心神有片刻的紊亂。
但是她到底聰慧堅毅非常,很快便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甚至能夠冷靜的向姜乾青發出詢問。
“還請中壇元帥指點。”她問,“我該如何破局”
“且先按照他們的劇本來。”
“然后”
就是他們的表演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