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在游記上看到過。”沉香努力的回憶,“修煉成仙需要成百上千年的時光,我真的可以嗎我的娘親又能夠等我那么久的時間嗎”
對于統共人生也才只有十幾年的沉香來說,百年千年實在是一個太過于漫長的數字,他甚至都有些不敢想象。
“我道你都在擔心些什么”哪吒的聲音里面已經帶了些不耐煩,他咂了咂舌,像是根本不能夠理解沉香的這些莫名其妙的擔憂都是從何而來,“若只是如此,你大可放心。”
“最多十年。你必然能夠修煉有成,站在你母親的面前。”
哪吒這般說著,朝著華山的方向遙遙的望了一眼。
沉香看到在他的面上露出來一個毫無溫度的、幾乎足以用“冰冷”這樣的詞語去形容的笑來,其中夾雜著揮之不去的濃郁的殺伐之意。
像是有看不見的敵人正站在眼前,而哪吒正要沖上前去,將所有站在自己對立面的存在都撕的粉碎。
“畢竟,有人可是為了那一天期待了太久太久,他們無論如何,都必然會讓你完成心愿。”
數日之后。
“你卻是貴客。”
如果正被丟在靈川當中打坐,努力的去通過“打坐”來運轉哪吒所教授的心法,并且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在自己的身體當中積攢提煉出一點微薄的“靈氣”的沉香看到了姜乾青如今所在的地方,一定會驚呼出聲來。
無他,因為無論是那金碧輝煌的廟宇和建筑物也好,還是內里奢華靡麗的裝飾也好沉香的繼母王桂英怎么說也是宰相之女,所以沉香自然也能夠認出來,這里是皇宮無疑。
姜乾青的對面坐著的是一個面色蒼白、身形瘦削的青年,穿著皂白色的長衣,腰間掛著一枚鐘狀的掛飾,倒也極為別致。
眼下,他正朝著姜乾青遞上一杯酒來。
“距離我們上一次見面,掐指一算,居然已經過去了一千三百載。”太一將自己手中的酒杯朝著姜乾青舉了舉,隨后一飲而盡,“當日封神之中,你卻是瞞的我好苦。”
孔雀同太一在洪荒當中,也算得上是舊識,二人之間的關系雖然不比姜乾青和通天之間那樣的相交甚篤,但多少也足以用一聲“朋友”相稱。
因此眼下,他朝著姜乾青抱怨,倒是也有這樣的資格。
“那我便先自罰三杯。”姜乾青也朝著他舉了舉杯。
“也罷。”太一說,“這些年來,你都在哪吒的體內沉睡,少有見你的時候。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你來,又是有什么事情”
“你這話說的,倒像是我是什么報喪鳥一樣了。”姜乾青屈起手指,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方才抬起眼來,朝著太一看了一眼。
“西方兩位圣人,怕是耐不住寂寞,又要插手這人間事了。”
“你意下如何”
太一的表情略有凝固,隨后他很快便笑出聲來。
“哎呀。”他說,“他們還敢來啊”
“那也該讓他們知道如今這人間,可不再歡迎圣人的入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