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他們事先的調查和準備工作做得還是不怎么到尾。
真的因為看見了各處無論是城鎮還是莊頭,都會供奉的有仙神的廟堂或者是神龕,便以為這是一筆足以去謀劃的好事的話,那才真的是錯的徹徹底底。
和人類一同生活了這么久的時間,別的不說,至少有一件事情,太一已經是明白了的。
人族這種他原本認為弱小的生物,在細致的了解之后就會發現,以往的認知的確是有些過于膚淺片面了。
任何小覷人類的存在,最終都一定會在他們身上吃大虧的。
人族就像是種子,在真的被種出來、在成長起來之前,誰也沒有辦法透過那黑黝黝的弱小外殼,窺見內里究竟能夠開出一些什么樣的花來。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才會被天道選中,成為最終定下來的統御世界的存在。
而妖族在封神大劫當中拐了個彎,搭了順風車,于是便也就跟著一并吃到了不少的紅利。
因此,當太一站在這樣一個得利者的角度,回頭去看西方二圣的操作的時候,就像是看見正在朝著錯誤的方向狂奔而去的求知者。即便雙方互為敵人,也會忍不住的自心下生出一種微妙的憐憫的情緒來。
姜乾青將手中已經空了的酒盅放下,自顧自的伸手去夠旁邊的酒壺,給兩個人的杯子里面都倒滿,淺酌了一口之后,方才回答了太一的話。
“或許并不是沒有注意到,只是不愿意相信罷了也沒有什么關系,我們還應該感謝他們的這一種輕視,不然的話,事情反而會變的有些麻煩了。”
“你打算怎么做”
“我以前曾經聽到過一句話。”姜乾青轉著自己手中的酒盅,看里面的酒液隨著自己的動作而緩緩的轉動,旋即輕笑了一聲,“如果要讓一個存在滅亡的話,最好先讓其瘋狂。”
“瘋狂”太一重復了一遍他的話。
“畢竟是圣人時隔千年之后的又一次謀劃,甚至可以說是踩著昔日封神大劫的結果,意圖再次將自己的信仰遍布此世。”
“這種事情自然只能夠在暗中偷偷來,若是大張旗鼓的的宣揚出去的話,誰知道還會惹來多少的麻煩。”
“他們已經有過在封神大劫當中,因為我的緣故而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的前科。所以這一次,他們一定會無比小心、無比謹慎,直到成功為止,都絕對不會有絲毫的疏漏,也不會留下任何的可乘之機。”
太一便笑了一聲。
“那你要怎么辦”他問,“圣人嚴防死守到如此地步的話,這個世界上面除了道祖,又有誰能夠奈何的了他們呢”
即便是同為圣人的其他存在也做不到。
姜乾青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啪”的一聲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那一雙眼睛就亮的出奇。
“誰說沒有辦法。”他哼笑著,“他們既然想要這一份勝利那么,我也不介意先將一份勝利送給他們。”
“即便是圣人,只要一天沒有合道,便代表著他們一天還做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尚且保留著自身的情感。”
“而只有還擁有情感,便會抑制不住喜怒哀樂,會有傷心失望憤怒,自然也少不了快樂自滿得意。”
“如果千百年來的謀劃終于有了落實的那一天,自從上一次量元大劫以來,幾乎已經要成為了心魔的遺憾終于落到了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