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發生的是如此的順理成章,又集中在太短的時間之內。于是白素貞就這樣被裹挾著前進,將發生的事情全部都視作順理成章,甚至根本沒有去認真的思考過這當中究竟是否還存在別的什么問題。
可
是如今被姜乾青這樣猛的點醒,再去回想那些過去發生的事情的時候,即便是白素貞自己都開始為了自己那時候的縱容和不深思而感到驚異不已。
她怎么會如此輕易的就去做了那樣的事情
“你可知有妖律”姜乾青問。
白素貞還處于某種一時之間接受了太多的打擊、腦子中被塞滿了太多的事情而暫時大腦過載沒有辦法很好的思考事情,在姜乾青這樣問了之后,只下意識的回答“知道”
“那你有沒有度過妖律”姜乾青又問。
白素貞搖了搖頭。
她從原本隱居避世的山林當中出來,滿打滿算也不過是不到一年的時間罷了。而在這些時間里面,她要和許仙成親結婚,要操辦他們的家,要和自己的夫君花前月下恩恩愛愛的纏綿,還需要打理醫館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之后還橫填了小青失蹤的這一檔子事,無疑就讓白素貞又多了一件需要操心和時不時去關注問訊一番的事情。
太忙了,真的太忙了。即便是修為姑且還算高深的妖怪,精力遠非尋常的人類可比,但是每一天能夠使用的時間統共就只有那么多,又哪里有多余的時間和精力分出來,去看那勞什子妖律
橫豎白素貞一直都覺得,自己慣來都沒有害人之心的。而既然已經打定了注意要同許仙一起相守,那么白素貞便也除非必要,愿意像是普通的人類女性那樣去行事。
既然都不打算做惡事,那么看不看妖律,似乎也并不是特別的有必要
結果這么一拖延,便拖延到直至現在,白素貞都不知道那讓很多的妖怪談之色變的妖律當中,究竟都記載了什么。
她察覺到面前的少年神將垂著眼在看自己。對方分明并沒有刻意的說什么、做什么,但是白素貞就是覺得一種莫名的惶恐和不安。
“那么我現在告訴你未經等級和允許,擅自用術法去為凡人逆天改命,又或者是傷害人族的,皆視作罪行,交由司天監審訊,以情節程度的輕重來量刑。”
“不,不行。”白素貞喃喃道,“我不能被抓走,不能進牢房,也不可以攤上案底。”
那樣的話,夫君會如何看待她街坊的鄰居們又該如何看待她人族雖然同妖族共處,但是卻也在某些小細節上涇渭分明。
而白素貞非常清楚的知道,如果是身上背了案底、被認定為“惡妖”的話,都會在面部打下印記,因此警示人類不要靠近。
要是,要是她的臉上被打了罪字,夫君會不會就不要她了
這樣的想法在白素貞的心頭如同春日的野草那樣瘋長。
她的手指悄悄動了動。
有風在這一片原本平靜的院落當中掀起,吹的她的衣裙凌亂的狂舞。白素貞咬著唇,看著姜乾青道“很抱歉,但是我不可以被這樣抓走”
姜乾青任由她動作,只是眉越挑越高。
“所以,你這是”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
“打算公然挑釁,抗法不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