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們簽訂一份契約。”姜乾青說,“我會教給你最基礎的修仙的法門,甚至將我的一部分力量借予你使用,并且告訴你如何拜入一個鼎盛到天庭都必須退避三舍仰其鼻息的師門。”
“那應該足夠你達成你所希望的一切。”
這聽起來可真是美好,但是楊戩畢竟相比于以往的自己來說已經成長了很多,因此在聽到姜乾青居然開出了如此優渥的條件的時候,他的第一想法卻并不是為之而感到欣喜。
眾所周知,當一個原本步步緊逼的人突然松口,甚至是后退了一大步的話,只能夠證明合格個人一定是有了什么別的、新的想法,并且所圖盛大。
“要得到這些,我需要付出什么”楊戩謹慎的詢問。
“給我一個錨點,一個在此世立足的理由,然后幫我找一樣東西。”
“只是如此嗎”楊戩同他確認。
“只是如此。”姜乾青回答。
楊戩這一次并沒有思考太久的時間,很快便同意了這個世界上沒有天降的、白吃的午餐,你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便想要收獲。盡管楊戩年齡尚小,但是已經非常清楚這一點。
“那便尊您為老師。”楊戩說。
天地君親師,師長即為“半父”,若以這樣的牽系來說,的確已經足夠。
而在楊戩那一聲“老師”脫口而出的瞬間,姜乾青的耳邊聽到了非常清脆的“咔嚓”的一聲。他原本飄動的、無所依的靈魂落住了腳,原本一直環繞在他身邊的某種枷鎖也在清脆的“咔嚓”聲中崩斷。
久被禁錮的靈魂久違的得到了釋放,天道本長久的注視的目光也收了回去,那些壓迫感與有如針刺一般時時刻刻不斷的危機感也終于是有所減退。
姜乾青低下頭,意味不明的輕笑了一聲。
如此,他方才算是在這個世界上面真正的“立”了下來。
“契約已成,便先截止到救出你的母親,以及找尋回我需要的東西,這兩個條件都達成的那一刻吧。”
“你需要我幫你尋找什么呢”楊戩便問。
“一根羽毛。”姜乾青說,“可能是青色的,白色的,或者赤色的不外乎便是這三種顏色了。”
楊戩提出質疑“這天下的羽毛何其多,我怎么知道你要的是哪一個”
“這倒也并不是什么問題。”姜乾青笑了一聲,“當你看到的時候,你自然便能夠認出來。”
楊戩姑且先按照他說的這般去信了。
而楊天佑此時也已經經歷了一番劇烈的心理斗爭。他將手放在楊戩的肩膀上,隨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二郎。”他說,“這將會是你的選擇,我和你娘早就已經在這件事情上達成了共識,我們不會對你要選擇的路做出任何的干涉和影響,是要成為人,還是要成為仙,這些全部都將是你自己的選擇。”
這位父親加重了語氣,強調道“也必須是,只有你獨立做出的選擇。”
因為這個選擇將會影響的范圍實在是太廣闊了,仿佛一條人生路線上的分岔口,走向其中一邊,便是與另一邊完全相反的整個人生,自然要慎重,并且應該是只屬于楊戩的選擇,其他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去越俎代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