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如今,魔界與魔的存在,依舊應該是一件隱而不宣的秘聞。至少楊戩在玉泉山上修道那么多年,還從來沒有從任何的途徑和渠道,聽到過任何的、同魔有關的消息。
“因為現在并非是魔道的盛世。”姜乾青語焉不詳的同他道,“道祖仍舊注視著這個世界,圣人們更是直接在此世扎根,傳宗立派。魔的存在被限定在極小的范圍當中,不為外界所知曉。”
“要再過上幾百年”
幾百年之后,封神大劫,圣人徹底的退出了這個世界,永守三十三重天之外。道祖鴻鈞以身合道,天庭一千零八條綱領皆化作落實為在天地之間流轉的符文,這個世界自此大成。
而那個時候,魔也將會趁運勢而來,打破西方苦寒之地上的封鎖,強勢的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在此之前,他們都會好好的蟄伏下去,其所能夠做到的忍耐,與魔張揚肆意的天性兩相對比,簡直到了讓人會忍不住懷疑是否真的是同一個族群的程度。
在姜乾青的記憶當中,自封神之后,魔的勢頭便一日高過一日。到了最后,世界變成了四個大塊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南贍部洲、北俱蘆洲。
道教掌東勝神洲,佛門駐西牛賀洲,人族居南贍部洲,而北俱蘆洲,則徹底的淪為魔族的狂歡之地。
從名不見驚傳,到執掌天下的四分之一,這便是日后的魔族烈火烹油一般可怕的勢頭。
只是那也是幾千年后的事情了,如今的魔族尚且還在圣人和道祖的威勢下戰戰兢兢的隱藏起來猥瑣發育,若非有姜乾青這樣從洪荒之前便已經擁有了記憶,并且見證了三次量劫、一路活到末法的活化石一樣的存在,想要知曉如今的魔界在哪里,可絕對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楊戩在姜乾青的指引下一路走到地之西。西方苦寒之地絕非杜撰,越是朝著這邊飛來,便越是荒涼。楊戩曾經見過冬日里的寸草不生,也曾經見過久旱之地的生機枯無,但是那些通著西方之地比起來,卻居然都有些小巫見大巫之感了,甚至稱得上一句足夠富饒。
這里的空氣都是刺鼻的,充滿了一種火燒火燎的硫磺的味道,吸入之后初時還不覺得有什么,但是時間久了,難免就會開始覺得從鼻腔到咽喉,一直延伸到肺部,整個氣管都開始火燒火燎的疼了起來。
楊戩心下一驚,急忙用靈力去鎮靜安撫,才將那種灼燒的疼痛給壓了下去。
他在西方之地上飛掠而過,最后終于在地界的最邊緣停了下來。眼前所見的是一片橫長亙古的裂縫,即便是以楊戩如今的牡蠣,一眼望過去也根本看不到盡頭。這一條裂縫橫陳在這里,像是將整片大地都貫穿,并且的狠狠的劈開。
楊戩站在裂縫的邊緣往下望,但是卻什么都看不見。這里像是一只睜在這地面上注視著頭頂的天空的巨大的眼睛,內里是黑黝黝的一片,沉淀著一些無法被探明和解析的東西。
楊戩直接跳了下去。
風聲在耳邊“呼呼”的刮響,眼前的視野逐漸被一片的漆黑所取代。
這個下落的過程異常的漫長,到了最后,連楊戩自己都已經有些計算不太清楚他究竟在這里下落了多久。
他本想打開自己的天眼看,但是卻被姜乾青眼疾手快的往上面糊了一層力量給制止了。
“搞什么呢。”姜乾青輕斥了一句,“你是想一下去就被圍攏上來的群魔給撕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