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又不可避免的回想起來了當日在自己的魔宮當中,從面前的這個青年的身上所迸發出來的那一種清冽到他都險些把持不住自己
的力量。
那是與魔界當中所通行的力量完全不同的、甚至完全可以說是相反的存在。但即便如此,南流景卻并不會覺得那種力量讓他感到難受和抵觸,正好相反,他身體里面所有的魔力、包括他的魔種都開始蠢蠢欲動,想要將那種澄澈的力量一口吞下去。
就仿佛那是什么他生來便缺少的東西,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全部都在蠢蠢欲動的叫囂著要吞噬來補全。
南流景能夠將自己控制住,但是他并不認為別的魔族也會做到這一點。
他幾乎都能夠想象出那樣的畫面了。
當他落在面前的青年身體表層的那一層屏障消失的時候,他便會像是在空中劃過的過于璀璨明亮的光束那樣,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并且朝著他撲過去,誓要將其捕獲,將這唯一的流光裝在自己的瓶子里,成為獨屬于一人的燈火。
然而面對南流景所描述的、那樣的場景,姜乾青卻是覺得很輕松。
“沒關系,那便讓他們來了。”姜乾青回答說,“難道他們便能夠抓的住我嗎”
這當真是一種連南流景都要忍不住為之側目的、詭異的自信,魔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終于從鼻腔里面哼出一聲笑。
他朝著姜乾青遞出去一枚玉白色的扳指。
這扳指握在手中的時候便會發現,其實構成它的本質是被打磨的極為光滑的骨頭。觸手生涼,如果不說的話,簡直會讓人將其誤以為是什么珍貴罕有的寶玉。
“這是龍骨寶車。”南流景說,“那么到此為止,你與我指之間的交易,便已經全部完成了。”
“我知道。”姜乾青說,“幫了非常大的忙,感謝你的慷慨。”
他將靈力注入到那一枚扳指當中,扳指上頓時爆發出一陣閃耀的白光,隨后姜乾青便已經不再站在地面上,而是身處于一具長長的、白骨所打造的飛行法器當中。
他用手指敲擊了一下身下乘坐的白色的骨骼,從其中傳來了沉悶的回響。
“龍族呵。”姜乾青低笑了一聲,催動了這一輛龍骨寶車的行動。
這不愧是魔王長燼最喜歡的車架,盡管龐大,卻擁有著與外形不符合的靈巧與迅疾的速度。旁的魔族原本還只是在贊嘆和感慨那一輛寶車的奢華,只是在某一個時刻,所有在場的魔族全部都身體一震,接著便是無數的震驚的目光朝著那輛寶車的方向投去。
那種與眾不同的、仿佛滴入黑暗當中的一點光一般的氣息
“他不是魔族”不知道是誰最先喊了出來,“他是地面上的道者”
這句話恍若石破天驚一般,徹底的轟動了。在場所有的魔族都躁動了起來,他們開始追著那一架在空中的寶車奔跑,各自施展手段要將那輛車攔下、抓住。
南流景注視著這一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旋即笑了一聲。
“那么看在合作一場的份上,本王也便祝你好運,愿你心想事成,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