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處又滴下來了水。
姜乾青便順著那水滴來的方向仰起頭去看而這一次,他總算在這一片黑暗的空間當中,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一尊巨大的石像,披甲戴胄,一只手背在身后,執著一根長棍,頭上戴著鳳翅紫金冠,另一只手則是搭在額前,挑目四望。
平心而論,是足夠威風的模樣。只是這樣看著都會讓人為之嘆服,當是天上地下都獨一等的人才。
可是
姜乾青的目光動了動,緩緩上移,落在了石像的臉上。
那些連綿不絕的水滴,便是從這石像的眼眶當中滴落出來的。
不斷的有水珠在石像的眼眶當中蓄積,到了滿的不能再滿的時候又陡然的驚落,劃過棱角分明的臉頰,沿著下顎流動,最后垂落,在空中拉出長長的一條水線,最終砸落在地面上的水潭中,發出了那將姜乾青給引過來的聲響。
這可當真是稀奇了。石像難道也知道什么是悲傷、也會哭泣嗎
姜乾青這樣想著,上前了一些,以便能夠更好的看到那石像的情況。
可是這一靠近,姜乾青便發現,在石像的胸膛的位置,有細小的光芒在時明時暗的閃爍著。因為深藏在石像的內部,所以很難被發覺,還是姜乾青靠的這么近了,才隱約的窺見了些許。
這越是藏著掖著不想被人發現,姜乾青就越是要去看看清楚。他的身形不過是在原地一閃,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是站在了那石像的胸膛處。
離的這樣近,姜乾青自然也能夠看清楚那金光的原貌,卻居然是一塊兒石精。只是這石精到底又與旁的有所不同,因為姜乾青能夠察覺到,這塊兒石精顯然已經得道,其中應該是有一個完整的靈智。
將其稱呼為一個正在孕育當中的“胚胎”,或許要來的更為準確一些。
但姜乾青一眼敲過去,卻有些驚異因為這一枚胚胎,似乎并沒有什么想要活下去的。只所以會有光芒不斷的閃爍,明明暗暗,便是因為這胚胎似乎總想要將自己的生機掐滅;但是另一方面,生命想要延續下去的本能又在阻止胚胎當中的靈智這樣做,雙方進行著漫長的拉鋸戰,方才有了這樣的情況的出現。
姜乾青當然不可能放任這一枚胚胎就這樣死去。
它畢竟是他在這里遇到的唯一的變數,說不得便是打破眼下僵局的契機,姜乾青怎么可能允許這樣的機會就這樣真的從自己的手中溜走
他朝著那一枚胚胎伸出手去。
他如今畢竟已經回收了五分之三的力量,倒也很不必像是當初附身在哪吒身上的時候那樣,連自己的力量都不大敢隨意調動,而更多的要去使用哪吒本身的力量。
而作為半體繼承了混沌魔神、昔年當之無愧的圣人之下第一人,他的五分之三的力量也是極為恐怖的。
眼下姜乾青在做的,便是將自己的力量輸送給那一枚胚胎,在阻止其自殺行為的同時,甚至是還反過來去促進了胚胎的育成。可以說是非常惡劣了。
那胚胎上的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穩定,眼見著生命痕跡是徹底的穩固了下來,絕不會再出什么別的意外了。
就在姜乾青要收回手的時候,在他的耳邊石破天驚一般的傳來了一聲怒喝。
“哪個在壞俺老孫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