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菁眼眶濕潤,背過身悄悄抹了抹眼淚,等壓下心里不安的情緒,她才走過去對刀疤男說“都收拾好了。”
“走吧。”刀疤男將丫丫抱在懷里,率先踏出了房門。
等出了院子,關上門,竇菁回頭看著生活了好幾年的小院,院子里那張躺椅是他親手給她做的,屋檐下那串風鈴是她用海邊的貝殼做的,墻角那株桃花樹是她懷上丫丫時種的,桃子還沒結,他們就要離開了。
竇菁很不舍“我們還會回來嗎”
刀疤男沒吭聲。
竇菁明白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走吧。”
“以后我們會有更大更好的家。”刀疤男承諾。
竇菁興致不高地嗯了一聲。
刀疤男沒再說什么,領著他們母女走到巷子后面偏僻的角落里,那里停著一輛馬車,還有一個車夫候著。
等刀疤男三人上了馬車,車夫立即揚鞭出發,直奔城門口而去。
出城走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馬車停了下來,刀疤男掀開簾子,下車前回頭看了一眼竇菁母子“牛大會安頓好你們的,等我。”
竇菁吸了吸鼻子,擔憂地說“你你要小心。”
刀疤男揮了揮手,大步往封州城的方向而去。
他還不能走,平王的人馬還沒找到弟兄們的家眷。
只要他們沒落入平王的手中,弟兄們是絕不會招供的。他要趕在平王的人馬找到他們之前,提前將他們都送出城。
只是他的腿受了傷,又連夜逃跑,這會兒已經痛得快麻木了,單他一人,根本沒辦法在今天之內將弟兄們的家眷都轉移走,只能去找章晶明想辦法了。
刀疤男抬手壓了壓帽子,擋住左眉上那道顯眼的刀疤,進城往知府衙門的方向而去。
刀疤下車后,牛大繼續繼續駕馬前行。
沒走多遠,后面幾匹馬忽地沖了上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牛大連忙勒住韁繩,本想罵咧幾句,但當他抬頭看到眼前幾人都是青壯年男子,態度立馬好了許多,笑著問“幾位爺,你們這是做什么小的還趕時間,家里人等得急”
尚四跳下馬,走上前,將車夫拽了下來,然后自己爬上去,抓住韁繩,一副主人家的姿態。
牛大氣得滿臉通紅“你們你們這是搶劫,我,我要報官。”
尚四拿出令牌舉到他面前“奉命辦事,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
牛大看到這個令牌,頓時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眼底露出絕望的情緒,完了。
馬車里,悄悄掀起簾子一角觀察著外面情況的竇菁看到這一幕,趕緊哆嗦著放下了簾子,緊緊抱著丫丫,嘴里喃喃“沒事的,沒事的”
說著說著眼淚像牽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滾,怎么都止不住。
章晶明寫好了給征遠候的信,交給管家“安排人快馬加鞭送去京城。”
管家知其意思,笑道“恭喜大人完成了侯爺的吩咐,侯爺和夫人知道這個消息定然很高興。”
章晶明翹唇笑了笑,背著手去了書房。
書房里,魏鵬程已經等了一會兒。
章晶明歉疚地拱手“不好意思,臨時有點事沒辦完,讓魏大人久等了。”
“無妨,我也是剛來。”魏鵬程起身回禮,“奏折我已經寫好了,章大人看看合不合適”
章晶明點頭,笑著接過了奏折,瀏覽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