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未必,平王又如何,還不是被發配到南越。”章晶明一拍桌子,“咱們可是朝廷任命的地方要員,沒有切實的證據,他一個沒有實權的王爺,能奈咱們何”
魏鵬程還是一臉擔憂“要是能這樣最好了。”
“兩位大人,當務之急是將我那些兄弟們的親屬都送出城躲一陣子,等這事過去了再說。”寇漠提醒他們。
章晶明略一思索道“寇寨主說得有道理。魏大人,現在埋怨、后悔都無濟于事,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補救。寇寨主,你這里有那些人的名單吧將名單給我,我這就安排人悄悄將他們送出去。”
寇漠從口袋里取出一張紙,遞了過去“我在路上臨時寫的,被抓住的弟兄們的家屬都記下來了。”
稍作遲疑,他像是才想起似的,又補充了一句“對了,我妻子和女兒已經出城了,家里比較重要的東西也都被他們帶走了。”
章晶明和魏鵬程對視一眼,明白寇漠是在防備他們,擔心他們會殺了他滅口,所以故意道出他已經將證據讓妻女帶走的這事。
這小子果然夠狡猾。
他們以前不可避免地會來往一些書信,尤其最早開始合作那會兒,為了取信于寇漠,章晶明也寫過幾封親筆信。這些信若是落到平王手中,他就死定了。
章晶明很是懊惱,但又不好表現出來,故作不知,扯了個笑容道“還是寇寨主謹慎,也好,如此一來,我們就不用擔心尊夫人了。”
說了一句場面話,章晶明叫來管家,小聲吩咐了幾句,然后折返回書房說“已經安排好了,今天就會讓將他們都送出城,寇寨主盡管放心。”
“多謝章大人。”寇漠拱手行禮。
章晶明擺手,目光落到他的腿上“寇寨主腿受了傷,行動不便,我安排你去一處隱秘的地方養傷。這段時間你不要出門,等我們的消息。”
寇漠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經不起折騰了,點了點頭“如此就勞煩章大人了。”
將寇漠安頓好,章晶明重新回到書房,垮著一張臉,直接對魏鵬程說“寇漠不能留了。”
魏鵬程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輩,聞言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只是先將他精心準備,寫了整整一晚的奏折撕了個粉碎,這才開口“信的事怎么辦”
“先派人去找他的妻子和女兒,他們能躲的地方左右就那么幾處。找到信之后,再對寇漠動手也不遲。”章晶明已經想好了。
只要寇漠一死,即便其他土匪指證他,他也可以完全不承認。
因為一直跟他直接接觸,來往比較密切的就是寇漠。寇漠的心腹們即便知道什么,可也沒證據,而且他們親人還掌握在自己手里,不怕他們不聽話。
魏鵬程起身“我這就安排人出城悄悄尋找寇漠妻女的蹤跡。”
寇漠被安頓在了城西的一座小院子里。
這地方與封州城的煙花之地和賭坊一條街相鄰,來往的人員很復雜,三教九流都有,而且不少生面孔,將他安頓在這里也不引人注目。
寇漠的身體素質很好,休養了三天,腿上的傷口就開始結痂了,氣色也好了許多。
身體一康復,他便開始向伺候他的人打聽外面是什么情況。可那人一問三不知,只說讓他等章大人的消息。
問了好幾次都是這樣,寇漠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想自己出去打探消息。
也就在這時,他忽然收到了一張紙條。
那天吃過晚膳,他躺得渾身酸痛,又不能出門,就在院子里活動,忽然,一塊石頭從院墻外擲了進來,上面還綁著一張紙條。
寇漠連忙撿起紙條,打開一看,頓時臉色大變,雙手直哆嗦。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你妻子女兒在我們手中,明日上午巳時二刻在城外十里亭見,不來就等著給你的妻子女兒收尸吧。
紙條上還附贈了一枚指頭大小的桃紅色珠花,正是離別那日丫丫頭上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