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枝見了心疼不已,勸道“娘娘,陛下可能今日沒空,咱們先回去,明日再來吧。”
舒妃默默地看著威嚴肅穆的延福殿不做聲。
今日陛下沒空,明日也一樣不會有空見她。
況且她等得起,大哥等不起,府中上百口人等不起。而且今日之事,陛下定會遷怒怪罪于她。
若是跪這一場,能讓陛下稍微消點氣也成。
勸不動她,楊枝只得默默地跪在后面,陪舒妃一起等。
這一等就到了華燈初上,延福殿外的燈籠亮了起來,延平帝仍舊沒半點要見舒妃的意思。
舒妃過去三十幾年養尊處優慣了,何時吃過這樣的苦頭。她輕輕地抹了抹眼淚,望著延福殿內明亮的燈火,心里很不是滋味,都是帝王薄情,今日她方才真正見識。
一日夫妻百日恩,這么多年的情分,陛下竟連見都不肯見她一面。
別說她的娘家了,只怕以后玉芙宮也是人人都能踐踏的存在。
一陣陣絕望涌上了舒妃的心頭,她在楊枝的驚呼中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舒妃躺在玉芙宮的床上,外面天色大明,像是過去了許久。
楊枝發現她醒了連忙端來熱湯“娘娘昏迷了一宿,受了凍,喝點熱湯暖暖身。”
舒妃推開湯碗,希冀地問道“陛下陛下可來過”
楊枝輕輕搖頭。
“那是不是你們沒告訴陛下,本宮昏迷了”舒妃緊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地問道。
楊枝避開她的目光,聲音很低“奴婢稟告了陛下,陛下陛下讓鄔公公來下了旨意,讓您最近這段時間不要出玉芙宮了。”
這是要禁她的足啊
舒妃頭一陣陣眩暈,苦肉計都不管用,陛下的心真的好狠啊。
到了中午,舒妃的娘家想辦法,七繞八拐地找人送了信進來求助,舒妃頭痛欲裂,將信放到了一邊。
她能怎么辦她人老珠黃,宮中年年都有新顏色進來,陛下早就對她失了興致,一個月也未必來她宮里一趟,出了這種事,只怕以后更不會來了。
“娘娘,不若讓殿下去求求陛下,興許陛下看在殿下的面上能夠從輕發落侯爺。”楊枝輕聲建議道。
舒妃搖頭“沒用的,陛下兒子這么多,子賢并不受寵,陛下哪會因此就心軟,一個弄不好還會連累子賢。”
看當初陛下對劉子岳的態度就知道。
她的子賢出生太晚了,前面有十個哥哥,她又不怎么受寵,陛下根本不重視子賢。
疲憊地閉上了眼睛,舒妃心力憔悴地說“派人悄悄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什么轉機吧。”
她的希望注定要落空。
延平帝雷霆震怒,只給了三日時限,太子晉王等人又在朝堂上對舒家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