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這個交易不抱什么希望,可來都來了,也不好這時候就走。
劉子岳又不是真的只有十幾歲,自是看出了幾人的錯愕和輕視。
他笑了笑,先自我介紹“鄙人姓劉,家中排行老七,種了些棉花,準備尋找買主。聽聞三位掌柜的是從北邊來的,如今已立秋,冬日來臨,需御寒取暖,棉花可做御寒保暖的棉衾、棉襖、棉鞋等物,也可織布,這時候運送去北方,正好能趕上冬日,大賣特賣,不知三位掌柜的可感興趣”
三個掌柜的都互相認識,對視一眼,由最年長的周掌柜開了口“鄙人姓周,乃是周記商行的東家。不知道劉七少爺手里有多少棉花”
劉子岳讓黃思嚴將備好的棉花呈了上來,放在桌子上供三位掌柜的驗貨“原來是周老板,幸會幸會。這是我家地里產出的棉花,三位掌柜的可以看看,棉花蓬松柔軟,潔白如雪,乃是上上品。這樣的棉花,我家有十萬斤。”
周掌柜抓起一團柔軟的棉花捏了捏,干燥蓬松,里面幾乎沒有雜質,確實不錯。
“十萬斤,七公子真是讓我等刮目相看。”周掌柜驚訝地看了劉子岳一眼。
十萬斤棉花估計得種個一千來畝地,那他家至少有好幾千畝地,這可是個大地主,僅憑地租收入就可以過得很好的那種。
這樣的地主在當地必然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劉子岳含蓄地笑了笑,謙虛地說“哪里哪里,都是祖上留下來的基業。”
皇帝賜給他的,說是祖上留下來的基業也沒錯。
周掌柜聽到這話,心里有數了,這多半是個沒經歷過風風雨雨的二世祖。
商人重利,做買賣自然是要利益最大化,他給陶掌柜和蘇掌柜使了一記眼色,然后緩緩開口道“不知劉七公子這批貨打算賣什么價”
劉子岳剛才問過了,兩個農民零售散賣的價格是八十文一斤。
他們的棉花看起來比那兩個農民的還要好,更干凈,更白,賣同樣的價格不過分。
“八十文一斤。”
周掌柜微微蹙眉“十萬斤便是八千貫錢,劉七公子這價格有些高啊。我們這次來廣州已經停留了十數日,銀子已經花得差不多了,你容我們再想想吧。”
陶掌柜和蘇掌柜也點頭“正是,我們銀錢不多,還得回去盤算盤算。劉七公子這么大筆生意,一般人可吃不下。”
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劉子岳也不好強求,點頭答應了。
等人走后,鮑全撓了撓下巴說“殿下,他們不買這可怎么辦”
劉子岳瞥了他一眼,鮑全真是半點做生意的天賦都沒有,要真是一點都不感興趣,周掌柜他們就一口拒絕了,也不會說量太大,手里的銀錢比較緊這種話了。
“他們是想砍價,磨咱們。”黃思嚴一語道破。
劉子岳笑看著他,他的腦子倒是靈活,可以培養培養。
“沒錯,思嚴說得對,他們就是想晾一晾咱們,砍砍價。”
鮑全說“那怎么辦咱們要降價嗎”
劉子岳內心深處肯定是不想降價的,別看這批棉花能賣八千貫錢,按照現在銅錢和銀子的兌換比例,相當于八千兩銀子,聽起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