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說要免兩百兩銀子,但只是口頭上的約定,雙方并沒有立契,在公堂之上,恐怕做不得數。
“放心,這場官司他贏不了。”李老板篤定地說。
羅英才見他說得信誓旦旦,又想劉七那邊始終不松口,終是下了決定“好,不過李老板最近這些坊間傳聞對我們羅氏的影響太不好了,你幫幫忙,替我們想個辦法。”
李老板一口應承了下來“沒問題,就這兩日,坊間的議論就會消散。”
他說到做到,第二日就派人在坊間散播消息,說劉記商行的棉花堆在碼頭運不走,不日就要停止收購棉花了,想賣棉花的趕緊了,錯過這幾天就要等明年了。
別說,這個辦法還真是有效。
船只大部分老百姓都買不起,也就湊個熱鬧,但棉花就不一樣了,親朋好友總有種的,于是百姓們的討論很快就從羅氏造船廠轉到了棉花上。
劉子岳聽說了這事后,輕笑“他們倒是有些手段。”
知道澄清沒用,消除不利輿論最好的辦法是創造一個更新更轟動更引人注目的消息。
不過沒用,既然拿了羅氏造船廠當殺雞儆猴的這只“雞”,劉子岳就不可能這么輕易算了。
他對黃從嚴說“暫且不用管他,你注意著官府的進度,就是天王老子來了要說和,咱們也不答應。”
“是,小的記住了。”黃從嚴應下。
羅英才見李老板的辦法奏了效,開懷不已。
只要大家不關注他們羅氏造船廠就行,至于最后的官司,他是不在意的,李老板可是承諾了,一定幫他疏通關系,不會讓他們敗的。
而且即便是敗訴了,也頂多就是賠一筆銀子而已,算不了什么。
他樂顛顛地繼續出去玩,完全不知道劉府這時候來了一名貴客。
劉子岳看著于子林,大吃一驚“于大人怎么親自來了”
他只是想請于子林寫封信而已,誰能想到這大老遠的,于子林竟這么快就趕來了。
于子林行了一禮,笑道“最近衙門沒什么事,臣一直都想一睹南越第一城廣州的風采,正巧接到了殿下的信就偷個懶,過來玩幾日。”
“原來如此,于大人里面請。”劉子岳將其請進了廳堂。
雙方落座后,于子林主動開了口“殿下這邊的情況,臣已經有所了解,一會兒臣就差人送帖子到府衙,明日去拜會廣州知府黎丞黎大人。他應該會設宴款待臣,屆時殿下隨臣一同前往如何”
他直接將這事給攬了下來,劉子岳不勝感激,笑道“那就有勞于大人了。”
雙方說定,又聊了幾句其他的,隨后,于子林就派人將他的帖子送去了知府衙門。
黎丞接到這個帖子非常意外“于子林,連州那位,也就是陳懷義的學生,他怎么跑到廣州來了”
兩地雖相鄰,但距離并不算近,來回要好幾天,所以彼此之間知曉對方的名號背景,但卻從未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