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態度就比羅英才要誠懇得多。
于子林低頭掃了一眼信,笑道“殿下要不要接受羅家的道歉聽說李老板近日還去找了殷洪昌當中間人,想托他出面幫忙說和。”
但殷洪昌可是個老狐貍,差點得罪劉七。
這會兒又怎么可能為了李老板跑出來當這個中間人,這不明擺著他跟李老板私底下有瓜葛嗎
劉子岳輕輕搖頭“不了,子不教父之過,羅老爺子這封信看起來確實挺可憐的,但他孫子養成這種背信棄義,見利忘義的性子,他也有責任,那就該受著。”
殺雞儆猴,羅家就是這只雞,大家都看著,劉子岳怎么可能半途而廢。
他要拿羅家來立威,以后廣州城這些商家再想對他的貨動歪腦筋都得想想羅家的下場。
于子林明白了劉子岳的決定,問道“需要臣跟黎大人通個氣嗎”
劉子岳搖頭“不用,這事該怎么辦就怎么,官府公平公正處理即可。”
他找于子林來做這個靠山,只是不想讓人欺到頭上,并不是想仗勢欺人,否則,他跟李老板之流又有何區別
于子林很好奇劉子岳到底打算怎么做。
那邊,李老板和羅英才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說劉子岳大人有大量,揭過此事吧,他又不見他們,不接受他們的任何賠禮。
說要針對他們吧,這段時間又風平浪靜的。他也從未找過廣州任何官員,有要針對他們的意思。
這把李老板都搞糊涂了,他私底下打聽過,劉七這段時間沒怎么出府,只有于子林偶爾會接受宴請,出門赴宴。
旁的人提起劉七公子,于子林也都表示七公子有事在忙,沒空出門,就沒隨他一同赴宴。
李老板私底下嘀咕“莫非這個劉七是個心胸寬闊的圣人,不跟咱們計較”
羅英才巴不得如此“肯定是的,就是拿喬,都五日了,他也該拿完了才是,沒道理這么一直晾著咱們。李老板,興許是咱們想多了。”
李老板琢磨了許久,也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
長期守在人家家門口也不是辦法,李老板于是向看門的表示“府里有些事需要處理,改日再來向七公子賠禮道歉。公子若是哪日得了空,煩請小兄弟告知一聲。”
后來他便不來劉府蹲守了,但每天都派人向劉府送了一些新鮮的海鮮,然后詢問劉子岳有沒有時間見他。
劉家不收這些東西,他們只得拿了回去,但明日又是如此,不管收不收,李老板每天都送。
就在大家以為這事要這么過去的時候,一件快被大家遺忘的小事重新被提及了,那就是劉府狀告羅氏造船廠違約一事。
關于這樣的民間糾紛,大多時候是找個德高望重的人居間協調,私了了事。
但自從于子林住到了劉府后,羅家找的那些人完全不夠看了。他們也托人找過黎丞和殷洪昌,請求他們出來居中說個和,私底下了了這樁官司。
但黎丞和殷洪昌都找接口拒了,還將羅家送的禮物都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